问题:基层矛盾纠纷点多、覆盖面广、类型也复杂,既有邻里地界、道路通行等“家长里短”,也有因人口流动、利益调整引发的新型纠纷。有些矛盾看似小事,却往往积累已久;处置不及时、不妥当,容易从口角升级为治安案件,甚至引发信访,成为影响基层稳定的风险点。 原因:从治理实践看,矛盾纠纷高发有其现实背景。一方面,乡村振兴、基础设施建设、土地流转等持续推进,利益关系更复杂,群众诉求更趋多元、差异更大;另一方面,各区域社会结构差异明显:平原地区人口密度高、邻里往来频繁,摩擦更容易“碰头”;产业集聚镇外来人口多、流动性强,纠纷更突发、也更具跨地域特点;山区村落分散、群众白天劳作集中,传统“上门调解”时间安排和效率上都面临难题。同时,部分当事人法治意识不足、情绪对立较强,也增加了调处难度。 影响:针对这些特点,舒城县公安局把矛盾纠纷化解作为基层治理的重要抓手,强调前端预防和源头化解,力争风险止于未发、矛盾止于萌芽。从效果看,调解质效提升与警情下降呈正对应的:据统计,自2022年以来,全县累计排查化解各类矛盾纠纷4000余起,化解成功率98.03%,刑事、治安警情分别下降11.3%和9%。多元解纷的“减压阀”作用逐步显现,群众安全感、满意度同步提升。 对策:在具体路径上,舒城县公安局坚持机制牵引与品牌带动并重,逐步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基层解纷方法体系。 一是完善全链条闭环机制。围绕“排查—预警—分流—化解—回访”各环节,把矛盾治理从“事后处置”前移到“事前预防”。对苗头性、倾向性问题及时介入;对复杂纠纷强化协同联动;对已化解事项开展回访巩固,减少反复和回潮。 二是因地制宜打造“一所一品”。千人桥派出所探索“心、情、理、法”相衔接的调解思路,在平等、温和的沟通中把情理与法理讲清讲透,推动当事人从对立走向和解。毗邻产业集聚区、人口流动性较强的杭埠镇,派出所依托专职调解力量,形成多方法并用的调处模式,并设立以个人名义命名的调解工作室,增强服务的专业性与持续性。针对西南山区群众作息特点,庐镇派出所以“夜话”方式把调解点搬到村组院落和群众聚集处,形成“夜间流动警务”,让调解更贴近群众生活节奏。同时,阙店派出所设立“百姓评理说事点”,山七派出所用好“乡贤五老”资源,城中派出所探索分步骤沟通法,干汊河派出所推动警务服务更便捷,万佛湖旅游度假区强化景区协作治理,多点发力构建分层分类处置格局。 三是队伍建设与资源整合并举。通过民警辅警经验传授、专职调解员参与、镇村干部和社会力量协同,推动矛盾化解从“单打独斗”转向“合力共治”。在一些典型案例中,派出所与属地镇村干部共同参与、共同推动,把“解决一件事”延伸为“修复一段关系”,让小纠纷不再拖成大隐患。 前景:随着基层治理现代化持续推进,矛盾纠纷呈现跨领域、跨主体、跨空间的趋势,对治理的精细化、专业化提出更高要求。舒城县公安局相关负责人表示,将继续聚焦矛盾化解中的“堵点、盲点、难点”,在精准排查、分级处置、联动调处、跟踪回访诸上提升,提供更贴近群众、更符合区域特点的机制供给,推动服务群众“最后一公里”更畅通。从长远看,“一所一品”的实践既有助于提升基层警务效能,也将为新时代“枫桥经验”在不同地理单元、不同社会场景中落地提供更多可参考的样本。
从阡陌交错的田野到机器轰鸣的园区,舒城的探索说明:有效的矛盾化解不只是“灭火”,更要建立与群众需求同频的机制。当民警的调解笔记记录的不只是案件编号,还有百家冷暖;当“连心路”逐步取代“争议线”,新时代枫桥经验才能在基层真正扎根。这种治理能力的持续积累,也将为乡村振兴提供更稳固的平安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