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说说贺子珍回上海的那段经历。那是在1981年，李敏其实心里特难受，她不想回上海看妈妈，是因为身上有伤。结果丈夫孔令华不知道这茬，还以为她不孝顺，冲她发了一顿大火。“你怎么就不去看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她这个人？”孔令华吼完，李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实早在1979年的寒冬，贺子珍就坐着专列从上海来到了北京。当时她已经满头银发，走路都得让人扶着，但眼睛却亮亮的，毕竟马上就能天天跟女儿待一块儿了。李敏把妈妈安排在了离自己家不远的小院里，每天下班她都会提着保温饭盒过去。饭盒里盛着小米粥和蒸鸡蛋羹。母女俩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聊聊天。贺子珍平时话不多，但只要李敏来了，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 那两年李敏过得挺踏实，可1981年春天贺子珍突然说要回上海。“咋回事？这儿不好吗？”李敏急了。“不是不喜欢……就是夜里总梦见外滩的钟响。”老太太声音轻飘飘的。李敏没拦住。在送行那天，她站在站台上攥紧了手，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也没感觉。妈妈走了以后，李敏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吃饭没胃口，晚上也睡不着觉。 孔令华看着挺心疼，晚饭的时候他说：“要不请假去上海看看妈？”“我去不了。”她声音跟蚊子似的。“做不到还是不想去？”孔令华声音严厉起来，“她身体越来越差了知道吗？”“我咋会不想呢？”李敏眼眶红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孔令华摔了碗，李敏跑进卧室把门锁上了。那一晚谁也没合眼。没过几天老友杨柏泉来中南海办事顺道来看看他们，发现屋里气氛不对劲。趁着李敏去沏茶的时候他问孔令华是不是闹别扭了。孔令华叹了口气把事情讲了一遍。 杨柏泉说：“我来和她谈谈。”李敏端茶回来后杨柏泉直接问是不是因为看妈的事儿吵架了？“我这心里苦没法说。”她声音带着哭腔，“我腰伤又犯了疼得睡不着觉医生不让久坐更别提坐火车了……” 后来杨柏泉把话传给了孔令华，孔令华愣住了。第二天他煮了姜汤悄悄放在了床边说：“真的很抱歉。”“不怨你是我没说清楚。”原来李敏的腰病是从国防科委工作时落下的病根。大概1980年左右病情严重连弯腰都费劲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提更不敢让妈妈知道贺子珍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不想让孩子再受罪。 这种“不吭声”不是冷淡而是把爱藏心底情愿被误会也不让妈妈多操心。这事儿在《贺子珍传》里有记录（江西人民出版社2007年出版），还有在中央文献出版社2015年出版的《红色家事》里也有记载（由朋友杨瑞云讲述）。 那个年代大家过得都不容易但这也让人看到了“默默忍受的爱”——她们同样会疼会委屈会为了亲人默默扛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