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士顿,像老宅变成小公寓这类旧事如今又开始发生了。富豪们花数百万美元回购了原来的老房子,把里面的老住户全都赶走了。这种情况不仅仅发生在波士顿,它反映了全球财富转移的普遍现象。历史已经给过教训:无论税率设定多高,富豪们都能找到办法逃避征税。他们可以把资产转移到避税天堂,或者用杠杆手段把税负转嫁出去。格林在文章中指出,财富税注定要失败。它不但不能让贫穷的人减少,反而会让贫穷的人受到更大的冲击。 2009年,只有22%的异性情侣是在网上认识的,到了2017年这个比例已经上升到了39%。这个现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款名为Tinder的应用程序。Tinder在2012年推出了“左滑右滑”的交友方式,它让人们把“对方是否好看”变成了决定缘分的唯一标准。用户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决定是否喜欢对方。这个方式给交友带来了巨大的改变。根据数据显示,仅美国市场上单身用户数量今年就会突破2500万。 Tinder刻意简化了注册流程:只需要一张照片、几句自动生成的简介和Facebook同步的信息就可以开始匹配。系统通过GPS锁定用户的位置,实时推送附近的人到屏幕上。用户从下载应用到登录再到聊天全程不超过三分钟。当交友被压缩成一个“一念之间”的过程时,思考被降到了最低程度,焦虑却被拉到了最高水平。无数个“左滑”的背后隐藏着人们自我怀疑的循环。 智能手机普及时期,Tinder用极简交互击中了年轻用户的爽点:“我随时可以匹配到新的人”。可是当技术焦虑和心理健康问题开始受到关注时,人们开始反思:当“喜欢”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决定时,恋爱是否正在失去深度?亲密关系是否正在被算法简化成快餐游戏? 在这个时代里,我们把情感外包给程序变得越来越普遍。未来这个现象会不会像曾经风靡一时的黑胶唱片一样被贴上“时代特色”的标签?答案还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没有任何一种模式能永远占据主导地位。 马萨诸塞州的两位竞选候选人——伊丽莎白·沃伦和伯尼·桑德斯都提出了自己关于财富税的方案。沃伦计划对5000万美元以上的资产征收2%的税;桑德斯则计划对3200万美元以上的资产征收8%的税。虽然这些数字听起来很吸引人,但经济学家提醒我们:一旦税率超过3%,富豪们就会通过慈善捐赠、家族信托或海外布局等方式合法避税。受冲击最大的往往是中产继承人。 这两个例子反映出了一个共同问题:面对复杂社会问题时,人们渴望一键解决。高税率、低门槛和秒匹配都是把深层次不平等和不安全感外包给制度或程序的“捷径”。历史告诉我们这些捷径往往会走向死胡同;当富豪能够轻易转嫁税负时,当年轻人把情感寄托在屏幕上的红心时,真正的难题反而被掩盖起来了。 真正的挑战不是设计更漂亮的界面或提高税率;而是重新学会在复杂世界中进行复杂思考——这比任何一次左滑或右滑都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