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法院最近搞了个发布会,专门聊聊2023年以来咱们法院是怎么打击那些藏得深、手段又特别狡猾的新型毒品犯罪的。先说个让人心里有点悬的数字:从2023年到2025年,全国法院一审判完的毒品案子加起来有9.3万件,判了13.3万人。这13.3万人里有2.7万人判了五年以上,占了20%,比别的刑事案件重判的比例高出了整整13个百分点。好在咱们的毒情现在整体上还不错,案子数量一直在往下掉。到了2025年,全国一审的毒品案子只有23732件,这是从2015年之后一直往下走的趋势。跟那个2015年高峰时候的13.9万件比起来,少了82.93%;跟2024年的3.6万件比也掉了33.82%,已经回到了2000年以前的水平了。 咱们再来看审判那边的情况,现在的毒品犯罪有几个新动向。以前那种老掉牙的毒品现在管得严了,坏人们就开始琢磨那些医疗用的麻醉药品、精神药品还有新出来的精神活性物质。据我大概算下来,2023年全国法院一审的新型毒品案子大概有4000件。下半年出了个大事儿,那个以前滥用得特别厉害的依托咪酯被管制起来了,于是一大波这类案子就涌进了法院里。这一下子新型毒品案子猛涨到了约1.4万件,占所有毒品案子的39.1%。 后来随着对依托咪酯打击更严了,以及它类似物的管制也跟上了,咪酯类的案子稍微少了点。不过新型毒品案子的数量还是降到了1.06万件,但占比反而涨到了45%。这三年里新型毒品案子是先急升后缓降的样子,好像坐过山车似的波动着。现在的新型毒品案子势头已经超过了传统毒品了,有些省的新型毒品案子占比甚至过了一半。拿广东来说吧,2024年和2025年审理的新型毒品案子占比分别是82.6%和70.7%,基本都是依托咪酯搞的鬼。 你看法院审理的毒品案子就能发现一个大问题:滥用的毒品在悄悄换结构呢。依托咪酯的滥用量早就超过了海洛因,现在仅次于甲基苯丙胺(冰毒)排第二了。第二点是毒品来源特别杂也特别多。有的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有的是坏人自己加工弄的;还有的是从咱们国内的医院、药店、制药厂里流出来的医疗用麻精药品。因为国内外管制这些药品的标准不一样,坏人们就会跟外面的人勾结起来,从周边或者欧洲国家走私像三唑仑这类麻精药品还有加了麻精药成分的“减肥药”。 现在有些医院、诊所、药店也成了麻精药流出的口子。有些医生或者卖药的人为了钱,利用工作之便偷偷把麻精药给坏人提供贩卖;还有一些患者或者正在戒毒维持治疗的吸毒人员利用医院监管不严的漏洞搞到药之后加价卖出去。现在被滥用的麻精药品种类是不少,但大多集中在那几类:依托咪酯、美托咪酯、右美沙芬、合成大麻素这些东西。 第三点是这些东西藏得特别深、伪装得特别好。新型毒品不光形态多花样也多,不像以前那种晶体、粉末或者药片的样子了。它们常常被伪装成巧克力、饼干这些好吃的食品;“咔哇酒”、神仙水这些饮料;还有电子烟这种平常的东西卖出去。因为藏得深又伪装得好,既让查的人头疼,又特别容易把那些青少年给迷惑住。另外还有像“笑气”、丁烷、替来他明以及部分麻精药品的复方制剂这些没被管制的成瘾物质滥用也不能大意。 第四点是搞这些毒品的人都年轻了。青少年心智不成熟,分不清好坏;对这些毒品特别是麻精药有多坏根本不知道;加上他们好奇心重、喜欢追求刺激还有爱跟风,很容易被误导诱惑去碰这些新型毒品。现在的未成年人成了滥用新型毒品的高危人群。最后一点是这帮人的作案手段也变得网络味十足了。网上跟网下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互联网+物流寄递+电子支付”这种不用见面的交易方式成了贩毒的新套路。 贩毒分子在网上勾连好后利用物流寄递或者直接“埋包”把货给买家;交易的时候用比特币这种虚拟币来结账;人跟毒分开、钱跟人分开的情况越来越普遍了。这就给查缉和取证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也让咱们法院审案子遇到了新挑战。(总台央视记者 冀成海 赵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