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卖货式增长”遭遇瓶颈，消费增量从哪里来？ 当前，居民消费需求更加多元，单靠打折让利、简单促销来拉动增量的空间越来越小；一些实体商场虽然区位和硬件条件不错，但客流黏性不强、停留时间短，难以形成稳定复购。全国两会期间，多位代表委员“提振消费”议题中提到，消费升级的重点不在“多卖货”，而在于用更好的服务供给和体验创新提升获得感，推动消费从“交易型”走向“生活型”。 原因——供给结构与消费偏好变化叠加，服务与体验成为新竞争力 一上，线上零售标准化商品上优势明显，线下如果仍停留在“零售+餐饮”的单一组合，容易陷入同质化竞争。另一上，消费者越来越看重情绪价值、社交属性和家庭陪伴，亲子互动、文化体验、体育参与、城市漫游等需求持续上升。供给侧若能打造“可逛、可玩、可参与、可传播”的综合场景，更容易把一次到访变成多次消费。同时，政策工具也在从普惠式补贴转向结构性引导，更强调把资源投向服务消费、体验消费等带动效应更强的领域。 影响——“精准滴灌”叠加场景供给，带动客流、交易与城市消费热度 上海普陀的探索显示出两条路径：一是用数字化提升政策投放效率，让补贴更直接转化为线下客流和交易；二是通过活动组织与空间再造重塑商圈吸引力，让商场从“卖货的地方”逐步升级为“市民生活空间”。 在政策工具上，当地推动线上平台流量与线下核心商圈联动，试点发放“商圈到店消费券”，把补贴定向投向餐饮等高频消费场景，形成“线上触达、线下核销”的闭环。数据显示，活动投放的3万余张消费券核销率接近80%，带动合作商户交易额同比增长15%，券包拉动比超过1:4，即百元券可带动400元以上线下消费。以部分商业体为例，叠加新春主题活动后，节日期间整体销售实现两位数增长。相较“撒胡椒面”式补贴，这类做法更强调定向投放：市民得到实惠，实体商业也能看到实打实的增量。 在场景创新上，当地围绕节假日和城市公共空间组织市集、展演、亲子互动等活动，把“人流”变成“停留”，把“路过”变成“参与”。例如，新年与春节期间，面向家庭客群、年轻群体和养宠人群的市集，引入非遗展示、品质好物、新品试吃、汽车展示、宠物运动等内容，并与商场演出联动，带动消费从单次购买延伸到社交与体验。周边文旅资源也同步联动，亲子主题活动带来明显客流增长，显示“活动+场馆+商业”的组合有助于形成一站式消费方案，提升城市消费热度和对外来游客的吸引力。另一场市集沿滨水步道铺开，将非遗技艺、快闪演出与城市景观结合，并通过票证互认、折扣联动等方式促进跨场景消费，带动客流提升，增强商圈与街区的整体活力。 对策——把“扩大服务”摆在更突出位置，形成可复制的促消费组合拳 从实践看，提振消费需要政策、平台、商圈与文旅体资源联合推进，重点在三点： 第一，政策设计更精准。消费券等工具要与城市消费地图匹配，优先投向带动强、链条长、吸纳就业多的服务业态，并通过数据评估改进投放节奏、品类结构和覆盖范围，推动补贴从“普惠”转向“结构引导”。 第二，供给侧更重体验。商业体要减少“等客上门”的思路，围绕亲子、银发、青年社交等重点人群做可持续内容，增加沉浸式体验、互动活动和公共服务功能，让商场更像“周末目的地”和“社区生活中心”。 第三，跨界联动更紧密。推动文商旅体展融合，把赛事、演艺、展览、市集等“流量入口”与餐饮、零售、住宿、交通联动起来，通过票根经济、折扣互通、会员共享等机制，把一次活动的短期热度转化为更稳定的长期消费。 前景——服务消费与城市更新相互促进，消费扩容将更多来自“生活方式” 面向未来，服务消费仍有较大增长空间，尤其在适老化服务、家庭友好型消费、沉浸式文旅体验，以及多层次托育托老等领域。随着城市更新推进和公共空间品质提升，“沿河漫游”“夜间消费”“周末微度假”等新场景将更快落地。以数字平台为枢纽、多业态融合为支撑、公共服务与商业供给同步发力的模式，有望成为提振消费、稳定预期、提升获得感的重要抓手。与此同时，如何把“有流量”做成“有留量”，把活动热度转化为常态化运营能力，也将成为下一阶段各地竞争的重点。
从商品到服务，从交易到体验，普陀区的实践表明，提振消费的关键在于让生活方式更丰富、更便利。当城市空间持续提供“值得停留”的理由，消费增长就会更自然、更可持续。这也为扩大内需、夯实发展支点提供了更清晰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