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苏秦,很多人都知道他在战国风云里有一段逆风翻盘的传奇。当你读到那个叫季子的少年从冷风里惊醒时,手指尖总会不自觉地顿一下。这阵风是从洛阳吹来的,吹过了那个贫寒的家庭,也吹过了他的眉眼。这个年轻人跟着鬼谷子学了好多年游说之术,看着同学庞涓、孙膑下山去求取功名,心里也痒痒的,就跟张仪一起离开了师门。 他们游历了各国好几年,结果什么都没混出来,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家。打开门一看,迎接他的不是热汤热饭和温暖的灯光,而是满屋的冷嘲热讽。哥哥嫂子斜着眼看他,说他不务正业只会耍嘴皮子;弟弟妹妹也跟着起哄;就连妻子也只是低着头织布,连头都不抬一下。最让他难受的是母亲的叹气声,劝他别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富贵,不如学村里人种庄稼守着几分薄田过日子。 苏秦站在堂屋里心里像被抽空了一样难受,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砸在地上。可那股藏在骨子里的志气硬是不肯熄灭。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师父送的《阴符》,从晚上一直看到天亮。 为了防止自己睡着偷懒,他把头发绑在屋梁上;困得不行的时候就拿锥子扎大腿。那种血腥味混着墨香在灯影里晕开的画面很凄惨。他一遍遍地问自己:读书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如果不能凭本事混个好生活,那读书还有什么用? 这些被家人嘲笑的日子和他在黑夜里读书的时光终于没有白费。后来他佩上了六国相印衣锦还乡的时候,连以前瞧不起他的嫂子都跪在路边迎接。可我总想起他第一次回到洛阳时那个站在冷风中红着眼睛的年轻人——原来所有的光芒都是在黑暗里蛰伏出来的,所有的理想都要先熬过没人理睬的日子。这哪里只是个故事啊?这分明就是千百年来每个不肯认输的人心里藏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