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晋江,有这么个近乎三千平米的大院子,以前是赖昌星祖上留下的,后来败落成了残垣断壁,野草长得半人高。谁能想到,这破败的荒宅里住着曾明娜,也就是赖昌星的前妻。作为远华案的核心家属,她曾是那个金钱帝国的女主人,现在却把自己关在旧时光里。曾明娜不搬去政府给安排的新房,坚持守着老宅子赎罪。虽然外面世界在变化,车子满街跑,楼市也在起伏,但这对她来说毫无意义。邻居们都清楚她的背景,只要出门碰到眼神瞥一下,就像针扎似的难受。与其在众目睽睽下过日子,她宁愿躲进这废墟般的院子里。 政府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给了她一套好房子住,但她死活不肯去。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守着荒凉院子难道老糊涂了?其实不然,这是心病。十几年的跨国逃亡把她神经折磨得脆弱不堪。法律上的事虽然翻篇了,但心里的债还不清。如果搬进那个安置小区,肯定天天过得不安生。邻居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谁不知道她当年的身份?这种审视就像钝刀子割肉。 这座老宅以前金碧辉煌现在满目疮痍,像极了她大起大落的人生。只有待在这片断壁残垣中看着欲望帝国化为尘土她才能获得片刻安宁。她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那颗饱受惊吓的心筑起一道高墙。 她把自己钉在这张旧藤椅上看着院里的草枯了又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一关切断了外界的纷纷扰扰。这哪里是守着一座宅子分明是给自己判了无期徒刑在这座没有铁窗的监狱里独自咀嚼着往日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