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里头的中国年味,说到底就是书法跟对联的一次千年之约。要是把一幅字里的千年风骨铺开来看,你就会发现墨香在宣纸上晕开的那一刹那,楷体的横平竖直像条长河似的,把秦汉的刀锋、魏晋的风骨、唐宋的雍容全给托举到你眼前。你光是看这几行字就能听见笔尖在跟千年前的人说话,这也是书法作为“纸上的舞蹈”最动人的开场白。 对联这块儿,要是书法是静默的山,对联就是灵动的水。它讲究“对仗工整、平仄相间”的节奏,硬是把春天的桃红、秋天的菊黄、老圃的菊香还有小轩的窗纱全都揽进怀里。比如上联“绿柳舒眉辞旧岁”,下联“红梅破雪迎新年”,横批只要写上“岁岁平安”,就能把一整年的祈愿都写进这方寸之间。 下面说说硬笔书法的那些门道。要选一幅硬笔示范作品的话,合适的选项是D。为啥呢?“笔力稳健”这四个字正好点中了硬笔书法的魂:纸面虽然薄得像纸糊的一样,却能托住千钧之力;线条虽然细得像发丝一样,却可以横扫万马奔腾。所以选D就是因为它把“力”和“美”的平衡给捕捉住了。 再看隶书这块儿。要是给隶书作品挑毛病的话,“蚕头燕尾”其实不是隶书特有的东西,而是汉隶里横画的一种典型姿态;如果把范围无限扩大到所有隶书的话,那就是以偏概全了。所以说“蚕头燕尾”只能说是汉隶的特点之一。 说到颜真卿的“鹅头钩”,《颜氏家庙碑》选帖里那个“祭”字的第九笔竖钩被后人戏称为“鹅头钩”——收笔的地方圆乎乎的像鹅脖子,又挺拔得像鹤嘴一样。这一笔看似随便写的一笔,却把整字的重心死死托住了;就像大厦的柱子一样看着柔软实则能扛千钧重物。 再来看“国”字的演变过程。甲骨文的“国”字左边是个“戈”字部,表示用武器保卫国土;篆书在外面加上了“囗”字框表示国界;楷书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也就是“口”字框加个“玉”字部。隶书这里可不能搞错了:它外围是“囗”字框里边是空的加一点代表疆域或者用“或”作偏旁作区别),并没有什么飞扬灵动的感觉。 霏霏请爷爷写了几副对联拿到班级展览结果搞混了顺序得帮忙找下联。“意气方遒欣折桂”的下联选C“风华正茂喜登峰”。因为上联最后一个字是平声(遒字读平声)下联得用仄声收尾;“登峰”既补足了声律的跌宕又跟“折桂”形成了“攀高折桂”的对应画面——这样才显得工整稳妥。 《西游记》里的四季对联也得挑挑刺。A项“和风吹柳绿细雨点花红”其实是早春景象而非暮秋景色——春风吹得柳树变绿了花朵也红了这种感觉和冬天一点都不沾边;若是把它当成暮秋之景那就大错特错了。 最后说说山西清代书法家傅山题写的书斋对联怎么补写才对。上联是“竹雨松风琴韵”下联就得是“茶烟梧月书声”。按照词性相对、平仄相间的原则来写就行——“琴韵”对“书声”,“竹雨松风”对“茶烟梧月”都是自然景象相互映衬;再添一句“棋局花影茶香”也能让文气在纸间回荡个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