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争世纪”到相对稳定的70年:全球秩序重塑呼唤新的和平机制

问题:和平为何成为当今国际社会最稀缺的公共品之一。回望近代史,冲突曾长期是大国关系的常态。19世纪欧洲多次爆发跨国战争,社会动员与民族主义情绪叠加,使战争在一些国家甚至被当作“解决问题的捷径”。但进入20世纪后——尽管两次世界大战极其惨烈——大国之间的全面战争在次数上反而明显减少,二战结束以来更出现较长时期的总体和平。当前,地区冲突频发、阵营化倾向抬头、军备竞赛阴影重现,国际社会再次面临“和平能否延续”的现实追问。 原因:和平扩展的关键动力,来自战争成本的急剧上升以及相应制度的被动升级。工业化把战争推向“总体战”,人员与资源消耗远超以往;核武器的出现继续将冲突代价推至难以承受的高度,客观上形成强威慑。同时,战后国际机制与治理框架逐步完善: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多边体系、国际法原则、军控与危机管控安排,以及经济互依带来的利益牵连,共同构成抑制大规模战争的制度基础。冷战结束后,贸易与产业链加深了各国关联,一度强化“开火即自伤”的约束。但近年全球化在部分领域出现裂痕:利益分配失衡、国内分化加深、保护主义抬头,外部冲击与安全焦虑相互放大,削弱了互信与合作的社会基础。 影响:如果缺少新的稳定机制,局部冲突外溢和误判风险将明显上升。一是地缘对抗与安全困境容易形成“螺旋式升级”,军力展示与制裁反制叠加,挤压外交回旋空间。二是新技术扩散带来低门槛、高不确定性风险,网络攻击、无人作战、太空与关键基础设施安全等问题,可能以非传统方式触发严重对抗。三是全球经济在震荡中承压,能源、粮食、航运与金融链条更为脆弱,发展中国家受到的冲击更突出,进而加剧全球治理缺口与地区不稳定。 对策:面对“旧约束减弱、新风险增多”的局面,国际社会需要以制度重建与利益再平衡为抓手,打造更具韧性的和平架构。其一,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遵守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把对话谈判作为处理分歧的主要方式,推动热点问题回到政治解决轨道。其二,推进军控、裁军与不扩散进程,完善危机沟通与风险管控机制,减少误判误算,防止局部冲突升级为更大范围对抗。其三,推动全球化向更包容、更普惠、更均衡方向调整,通过发展合作缩小南北差距,增强各国内部对开放合作的支持,夯实和平的利益基础。其四,加强新兴领域规则制定与国际协作,在网络、人工智能应用、外空等领域形成可核查、可执行的行为规范,降低“灰色地带”摩擦的破坏性。 前景:历史反复表明,技术进步不会自动带来秩序进步。和平的扩大往往依赖“成本约束”与“制度安排”同步加强。当前世界处于多重转型叠加期,既存在对抗回潮的风险,也具备通过多边合作重塑共识的条件。各国若能以共同安全理念校准战略预期,以发展合作修复互信,以规则建设管控新风险,整体和平仍有望延续并深化;反之,若分裂与零和思维蔓延,代价将由全世界共同承担。

从文明存续的尺度看——和平从不是历史的偶然馈赠——而是人类以理性克制冲动的成果。当技术变革的速度不断快于制度演进,如何构建与核时代相匹配的和平机制,将成为检验人类文明韧性的关键课题。历史的警示一再提醒:唯有持续创新治理方式,才能避免技术进步被推向自我毁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