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合作成果与国内杂音并行,德国对华政策一致性受关注 默茨此次访华历时两天,代表团由多家德国重要企业负责人随行,涵盖汽车、制造、化工、医药等领域;访问期间,中德围绕经贸合作、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绿色低碳转型等议题进行沟通,并在海关协作、绿色发展、体育与媒体等领域签署多项合作文件。德方公开释放推进机制化沟通的意愿,表示将推动新一轮政府磋商在适当时间举行。 此外,德国国内个别高层在公开场合对华议题作出更趋强硬的表述,强调所谓“公平竞争”等诉求,并对部分产品领域表达担忧。访华推动合作与国内强硬言论同频出现,使外界对德国对华政策的连贯性与可预期性产生关注。 原因——经济现实、联盟政治与产业焦虑交织,造成对华立场分化 一是德国经济增长动能不足,外部环境复杂化倒逼务实取向上升。近年来德国经济面临结构性压力,能源转型成本、全球需求波动与产业升级任务叠加,企业对稳定市场与开放合作的诉求更为迫切。中国作为德国重要经贸伙伴,对德国制造业出口、在华投资收益以及全球供应链布局具有现实意义,推动合作符合德国工商界的共同利益。 二是联合执政结构使政策表达更易出现“多声部”。多党联合政府在对外政策上需要在不同政治主张间寻求折中,在对华问题上既要回应工商界对合作稳定的需求,也要顾及国内对竞争与产业安全的担忧,导致部分议题上出现表述不一甚至相互抵牾。 三是产业竞争压力被政治化放大,成为国内博弈的工具。德国部分中小企业在转型与成本压力下——对外部竞争更为敏感——个别政治人物借此强调“防风险”“设门槛”等主张,倾向以政策工具替代提升自身竞争力的市场化路径。这种叙事在选举周期和舆论场中更易发酵,推动对华话语趋于尖锐。 影响——若缺乏稳定预期,合作红利与欧洲产业竞争力都将受损 其一,政策信号摇摆不利于企业长期投资决策。中德经贸合作具有高度产业链嵌套特征,汽车、化工、机械设备等领域投资周期长、协同程度高。如果政策端持续释放不一致信号,企业将面临更高合规与预期成本,影响双方项目落地效率。 其二,将经贸议题泛政治化,易引发摩擦升级风险。若以“安全化”框架处理贸易与产业竞争,不仅难以解决结构性问题,还可能诱发反制与连锁反应,冲击供应链稳定,最终由企业和消费者承担成本。 其三,欧洲在外部压力上升背景下更需战略自主。当前国际经贸环境不确定性加大,部分国家频繁采取单边关税与限制措施,欧洲若在对外政策上缺乏统一与定力,容易在大国博弈中陷入被动,既难获得真正的安全保障,也可能错失增长机会。 对策——以对话管控分歧,以规则促进合作,避免把竞争走成对抗 一要坚持以机制化沟通稳定预期。通过政府磋商、经贸联委会以及行业对话平台,围绕贸易平衡、市场准入、标准认证与出口管制等议题开展务实沟通,把分歧纳入可管理轨道。 二要把“公平竞争”落实到规则与透明,而非口号与标签。公平竞争应以多边规则、公开标准和可核验程序为基础,反对以政治判断替代市场规则,反对将正常经贸合作泛安全化。 三要以绿色转型与科技创新拓展共同利益。中德在节能降碳、智能制造、汽车产业链升级等互补性强,可通过联合研发、示范项目与第三方市场合作扩大增量,以增量合作稀释存量分歧。 四要正视并回应国内产业关切,回到提升竞争力的主轴。对于中小企业压力,关键在于通过技术改造、数字化转型、人才培训和改善营商环境增强韧性,而不是依赖保护主义“缓冲”,更不能把企业转型成本外溢为对外摩擦。 前景——务实合作仍具基础,但需要更稳定、可预期的政策环境 总体看,中德在经贸与产业链领域合作基础深厚,双方不存在不可调和的结构性矛盾,关键在于把握互利共赢主线。随着全球经济复苏动能分化、地缘政治风险上升,稳定的中德合作不仅有利于两国企业,也有助于维护国际产业链供应链稳定。德国国内围绕对华政策的分歧短期内或将持续,但若能以经济规律和企业需求为导向,推动政策表达更一致、执行更连贯,合作空间仍将不断拓展。
在国际格局加速演变的当下,国家间关系更为复杂多元;中德作为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国家——其互动不仅关乎双边利益——也将影响全球治理的走向。历史经验表明,基于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务实合作,才是应对挑战、实现发展的有效路径。固守零和思维、刻意制造对抗的言行,最终只会被证明缺乏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