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使团》

新著《最后的使团》向大家揭示了清代中西外交一个全新的理解角度:荷兰使团那种务实顺从,和清廷表现出的灵活应对。长久以来,大家总爱拿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使团访华的事来说事儿,把这当成了中西关系大转折的关键节点,还觉得他们之间的礼仪冲突就是清朝封闭傲慢的铁证。不过近几年,学界对这一套单一的说法越来越看不顺眼了。美国的汉学家欧阳泰马上就要出一本研究书叫《最后的使团》,他这次没盯着马戛尔尼使团不放,而是把目光转向了1795年去了中国的荷兰使团。欧阳泰翻了一大堆档案又做了跨文化分析,给晚清的外交史找到了新解读。 咱们老话说的“封闭与开放”、“傲慢与平等”那种二元对立的框架,在清代外交史的研究里算是老黄历了。大家太爱把失败的马戛尔尼使团当靶子,认为这就注定了中西文明得打一架,根本没注意到别的国家来的时候情况有多不一样。欧阳泰说啊,就在马戛尔尼使团两年后到的荷兰使团,这可是鸦片战争前最后一个还能让清廷正式接见的欧洲使团,可它的经历和英国使团完全两样。 照理说这事儿挺有意思的,但学界过去一直冷落它。这种空白不仅让咱们没法全面看懂清代的外交政策,也影响了咱们理清中西交往的那盘大棋。 按欧阳泰考证的说法,荷兰使团来是为了恭贺乾隆六十大寿。碰上磕头这事儿了吧?荷兰人没有像英国人那样觉得这是丢脸,而是基于对东亚宗藩体系的理解,选择了“务实顺从”。这招可不是打不过才服软的表现,而是在吃透了当地外交规矩之后主动的调整。 反过来看清廷这边呢?也比咱们刻板印象里的要灵活得多。官老爷们在交涉的时候表现出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像磕头、送礼物、交换消息这些细节都肯留商量的余地。这说明清代那套外交机制在特定条件下还是挺有弹性的。 《最后的使团》这本书给咱们提了不少醒:第一点是打破了“中西方非得打起来”的死脑筋;第二点是还原了清廷外交时那个复杂的面孔;第三点是说欧洲各国面对咱们的规则时策略各不相同。这些看法能帮咱们从以鸦片战争为分界线的简单思维里跳出来。 欧阳泰为了写这书用了跨文化史和全球史的方法,不光看中国的档案材料,还找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记录和欧洲人的游记来对照着看。多语种的史料互相印证好处多多,免得被一个角度给蒙蔽了双眼。专家觉得这种方法值得推广,特别是得把葡萄牙、西班牙还有俄罗斯这些国家的史料好好整理一遍。 《最后的使团》要出来了肯定会让学界再热闹一回。有历史学者觉得荷兰使团的例子说明,不同文明想相处不一定非得来硬的或者软的投降。只要大家互相多了解、策略调整一下,就能搞得更好。这一点放在今天的全球化时代特别有参考价值。以后咱们还可以再深入研究一下清朝外交怎么决策的、地方官在对外接触里扮演啥角色、贸易文化和技术交流又是怎么和外交扯到一起的。 历史记的是过去的事儿,关键是能帮咱们看清现在复杂的现实情况。《最后的使团》扒拉出一段差点被忘的历史告诉咱们:历史书里总是有很多旁白没人爱听的,这些被忽略的东西说不定藏着大智慧。现在全球化越来越深入的时候,回头看看当年各文明是怎么找办法相处的,说不定能给咱们找个更包容、更讲道理的未来提供一点历史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