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军费开支创历史新高 专家警示军事化循环风险

当今世界的军事化水平已达到冷战结束以来的高点。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统计,全球国防开支在过去四分之一个世纪里出现明显起伏。20世纪90年代初,冷战结束、地缘紧张缓和,全球军费一度大幅回落,降幅接近30%。但这个趋势很快止步,并在进入21世纪后逐渐反转,2001年“9·11”事件后上升更加快。按不变美元计算,全球国防开支从世纪之交约1.25万亿美元增至2024年近2.7万亿美元,增长超过一倍。联合国副秘书长兼裁军事务高级代表中满泉指出,如今军事化加剧并非偶然,而是安全观念变化、地缘竞争升温以及多地冲突叠加作用下的长期结果。其演变大致经历了几个阶段:冷战结束后的短暂缓和期过去后,国际安全环境逐步走弱;反恐战争开启带动防务预算扩张;近年来大国竞争回潮、地区冲突更趋频密,进一步推高全球军费。她强调,这不是“一夜之间”的变化,而是二十年来偏重短期安全、忽视长期稳定的累积后果。全球安全组织高级研究员托马斯·纳吉认为,很难为当前趋势找到唯一的起点,但可以确定的是多重因素在同步推进:大国竞争回潮、地区冲突扩散、不安全感上升,以及军费持续走高等长期变化相互叠加,塑造了高度军事化的国际环境。需要指出,这一轮军事化的突出特点在于范围更广。军费上升的不仅是传统大国,也包括长期动荡的中东地区,以及部分亚洲、非洲国家。纳吉指出,全球几乎所有国家的国防支出都比几十年前更高,说明军事化已成为全球性现象。军事化水平抬升带来多项负面后果。中满泉指出,随着先进军事能力从少数国家扩散到更多地区,冲突更趋城市化,对远离战场的平民造成严重伤害。这种扩散既增加了地区冲突的复杂性,也抬升了整体安全风险。,高军费挤压发展、教育和民生投入,形成典型的“安全困境”:各国为提升自身安全不断加码军费,却加重相互疑虑与对抗,最终削弱整体安全。展望未来,专家普遍认为短期内难以扭转。纳吉表示,军事化水平下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总体而言前景审慎悲观,很难认为未来几年会趋于稳定”。无论军费走势还是专家判断,都未显示出明显的反转信号。中满泉进一步警告:若趋势延续,到2035年全球军费可能达到6.6万亿美元,约为冷战结束时的五倍。这一预测凸显了军事化加剧的严峻程度。面对挑战,中满泉提出应对方向。她强调,若全球不作战略调整,转向外交、透明与多边主义,军事化可能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拖累发展并加剧不稳定。这意味着国际社会需要在安全政策上作出实质转变:从军事对抗转向对话合作,从短期安全计算转向长期稳定建设。

军备竞赛表面上是预算与装备的比拼,本质上反映的是信任缺口与规则受损。历史一再表明,单靠扩军备战难以带来持久安全,反而可能把国家推入高成本、低确定性的对抗循环。面向未来,推动对话、提升透明度、加强多边合作,在回应安全关切的同时兼顾发展需求,才是降低系统性风险、守住和平底线的现实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