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的“流量担当”孟尝君,本是齐威王的孙子、靖郭君田婴的儿子,号称田文。他手里握着薛邑这块地盘,门下养着几千号食客,在诸侯间名声很大。秦昭王曾找过他当丞相,他扭头就走;后来他带着韩魏两国打垮楚秦,风光得很。不过再厉害也怕政治陷阱,田甲叛乱后,湣王起了疑心,他只能称病回薛邑躲着,最后跑到魏国做了相国。后来他联合秦赵燕攻破齐国,襄王登基后他又赶紧中立起来,名声跟危机一直纠缠不清。 第一次危机来临时,湣王说了句“我不敢把先王的臣子当成我的臣子”,直接把孟尝君赶出国门。车子开出百里,却看到一大群人扶老携幼来迎接。孟尝君这才明白老百姓有多重要。他问冯谖:“先生以前说买的‘仁义’,今天才见到好处。”冯谖直接说:“兔子有三个洞才保险,您现在只有一个洞还睡不着。”于是两人决定再挖两个洞。 第二次动作是冯谖去了魏国。他对梁惠王说:“齐国放了孟尝君去当诸侯,谁先抢到他就能让国家变得富强。”梁惠王立马派使者带着千斤黄金和百乘马车去请孟尝君。但孟尝君坚决不去。齐王听到风声急了眼,赶紧派太傅带着更重的礼物低声下气地去道歉。冯谖在幕后看得明白:“千金百乘”就是最好的宣传,齐王不低头魏国就不会死心。 第三次冯谖让孟尝君把宗庙搬到封地。太傅在信里写得很卑微:“我不吉利犯了祖宗的忌讳……希望您看在宗庙的份上回来治理百姓。”冯谖抓住机会说:“把先王的祭器搬来,在薛邑立宗庙。”庙盖好后冯谖报告:“三个洞都挖好了。”宗庙在薛邑一落地,“精神故乡”和“实际封国”就连成一体了。齐王想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祖宗牌位。 从此以后孟尝君几十年没遭灾不是运气好,是冯谖把“安全”两个字提前写进了剧本。他表面是在搞外交博弈,其实是在拆解权力生态:第一窟用民心当防火墙;第二窟用诸侯的聘礼把齐王架在火上烤;第三窟把王朝正统搬到封地,用血缘和地缘双重保险保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