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萍乡经开区的一个快递驿站,见到了江西贯胜鞋业有限公司的制鞋工王花萍,还有外卖骑手黎望。他们聊起工作,王花萍给我讲了一件挺让人窝火的事。同样是干活儿,劳动强度都一样,可签的合同却是第三方的。社保按最低标准交,福利待遇大打折扣,晋升通道也堵得死死的。王花萍觉得,现在的劳务用工模式换了个新花样——劳务外包。这种所谓的“新马甲”,正在向工厂企业蔓延。有些企业不管工龄长短,只要是新入职的,都让他们去跟外包公司签合同。她直言,这种“假外包、真派遣”的乱象必须要管管了。成本压给了劳动者,风险全甩给了外包公司。这种做法不仅影响职工队伍的长期稳定预期,还加剧了用工流动性,结果企业的招聘培训成本反而没降下来。 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采购经理李丰也关注到了这个问题。他发现,在一些新就业形态的行业里,发包主体跟外包企业操作不规范,导致通过这类渠道就业的人社会保障权益很难落实。重庆海尔洗衣机有限公司的一线班组长卢跃富委员更是把眼光放在了规范管理上。他调研发现劳务派遣与劳务外包主要存在4个大问题:用工单位分布太散,信息不透明;很多劳务派遣公司都在外地注册,监管起来很难;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和比例限制,有些企业过度甚至滥用这种形式;基层劳动监察力量不足。还有些派遣员工没有被纳入工会体系。 山东烟台矢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会主席王雁代表也提到有些企业自己掏钱注册劳务派遣公司搞“自我派遣”,用大量派遣工的问题。针对这些乱象,代表委员们开出了不少“药方”。卢跃富委员建议人社部门牵头制定标准和处罚规则。李丰和王花萍觉得要立法明确三方权责关系。雷宇翔还提到要通过全国信用平台跨地区联合惩戒,降低劳动者维权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