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来了一批记者,想看看“千年古村”奥治到底有啥奥秘。 我站在大垴山脚下,看着浊漳河在脚下静静流淌。这村子三面被大山围住,一面临着水,就像是长在太行山里的一个崖上平台。四百多户人家把房子顺着山势一层层盖起来,石板路弯弯曲曲,把家家户户巧妙地连在了一起。整个村子就像是从太行山的褶皱里长出来的一样,一点都不觉得生硬。 大家都说奥治是第二批中国传统村落,第三批中国历史文化名村,还是山西省认定的“千年古村”。其实它名字的由来挺有意思,跟大禹治水有关。当年尧让鲧去治水,九年都没办成;后来禹接过父亲的担子,把堵住的方法改成了疏导。“奥治”这个名字,既写着治水的智慧,也在提醒人们别瞎干。 时光一晃几千年过去了,鲧当年挖错的那条沟现在叫“错錾沟”。这条沟就在太行水乡·赤壁悬流景区里,据说还是“千里太行第一瀑”的中心位置呢。现在游客可以在栈道上走一走,看看错錾沟的样子,再抬头看看大禹的神像,那种远古的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村里的“大禹行宫”就是这段记忆的另一个载体。村支书刘江鹏带着大家看的时候,我看到屋脊上有六条大红的琉璃龙对着天,屋檐下盘着龙形斗拱,墙上还留着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柱子顶着屋檐的木梁上也刻满了过去的故事。 随便在村里转一圈,满眼都是古色古香的院子。明清留下来的建筑就有二百多座。刘江鹏说,这些老房子大部分是土木结构和石木结合的,布局挺严谨又很灵活。 保存得最完整、最有地方特色的要数刘家大院了,一共8个院落。现在这儿成了游客必去的打卡地。 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能看到赵家大院的垂花门雕得很精致;水神庙里的龙头斗拱看着很雄浑;关帝庙戏台子上的格栅也挺漂亮……每一块石头、每一片木头、每一个雕花都能看出当时的匠心。 刘江鹏指着门楣上“建立不易”这几个字说:“这几个字里既有晋商家族兴衰的体会,也在提醒后人创业不容易,守业更难。” 走进“闲栖木作”研学工坊,“梆梆梆”的凿木头声听个不停。54岁的任安勤是第六批山西省非遗传承人,他正在给寒假来研学的孩子们演示榫卯结构怎么打磨组装。他说奥治木雕在山西木雕发展历史上占着很重要的位置。 任安勤这些年一直守着这门手艺,想用自己的匠心让千年木雕在现在的时代重新发光。 走进平顺县奥治木雕非遗博物馆,上党地区各个时期的木雕构件摆在那儿让人看不过来。有卷草花卉、珍禽瑞兽、龙凤鸟雀、历史人物、戏曲典故……雕刻风格各有各的好看。 用研学工坊当体验场,用博物馆当知识库,奥治村现在已经把传承、保护、创新这一套体系建起来了。刘江鹏觉得这套机制的好处在于让木雕活了起来,不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死文物了。 这两年村里的历史底蕴、民俗文化还有山水景色吸引了好多人来玩。以前闲着的老院子现在都被利用起来开民宿了。 以前在外打工的村民任彪听说村里发展好了就回来把自己家的老房子改成了民宿。他说去年国庆期间天天爆满;今年好多年轻人都跟着他一起做民宿开发,吃上了“文旅饭”。 现在奥治村已经有15家民宿、农家乐开业了。乡里和村里还成立了大禹民宿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管理全村民宿服务。 阳高乡党委书记来梦超说:“只有让游客留下来住下了产业才能有根。”今年全乡准备好好挖掘赤壁悬流、国保单位、传统村落还有奥治刘家大院这些资源,打造一批高质量的精品民宿集群。 当非遗手艺在老匠人手里传下去;当老院子变成了游客歇脚的家;当每个回家的人都能在故乡找到舞台;奥治的奥秘就在这千年的文脉、雕琢的匠心和升腾的烟火里显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