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林的才女

在民国的北京,有个叫苏雪林的才女。她小时候家里虽说不缺钱,可因为父亲早逝、母亲守旧,她本来只能困在绣房里干针线活儿。直到她的小叔张凤举从日本留学回来,这事儿才发生了转机。张凤举把这姑娘叫到书房看她写的文章,拍着桌子叫好,说这孩子要是不读书真是天理难容。于是家里就把她送进了私塾,后来又转到新式学堂念书。 苏雪林在书堆里如鱼得水,写的新诗让张凤举投给了《新青年》。当时的大文豪胡适看了她的稿子也很欣赏,直接回信让她加入文学研究会。这姑娘十六岁就跑到北京女子高等师范上学,成了胡适最年轻的弟子。她在课上讲得头头是道,在操场边写诗写到月亮下山,同学传抄她的诗,老师也夸她后生可畏。 可惜命运跟她开了个大玩笑。二十八岁那年,父母为了冲喜没让她见上新郎面,就把她“送”进了张家的大门。她的丈夫张宝龄是个留美工程师,平时不爱说话。新婚之夜两人谁也不搭理谁,各自睡在屋子里。张宝龄倒是挺通情达理,不管她要去读书还是搞学术翻译,都把书房钥匙直接给她用。 这十年里,苏雪林白天在大学讲课,晚上就翻译莎士比亚的作品或者写关于《红楼梦》的论文;她丈夫则忙着搞水利数据计算,偶尔帮她校对英文稿子。在外人看来他们是相敬如冰,可在她心里这是难得的自由——因为丈夫从不翻她的书桌,也不干涉她晚上去不去教书。 直到1957年张宝龄去世后,苏雪林一直没再改嫁。她在武汉大学的小楼里一待就是六十年,把自己对爱情的遗憾全变成了对学术独立的坚持。她晚年在自传里写道:“我从没后悔嫁给他——因为从没人逼我生孩子。”这句话像是把旧社会最锋利的刀子轻轻放下了。 1999年这位百岁老人去世的时候,案头还摆着没写完的《中国文学史》。她的墓前只有学生送的一副小对联:“诗书六十年冷暖皆尝;风骨一女子古今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