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M1回落折射货币“活跃度”下降 从央行公布的11月金融统计数据看,M1同比增速由上月的6.2%降至4.9%,M2同比增速由8.2%回落至8.0%。
由于M1通常更能反映企业和居民资金周转活跃程度,其走弱并伴随M1与M2增速差距扩大,意味着资金“总量不弱”但“流动偏慢”的特征有所强化,市场对实体交易与需求修复的关注度随之上升。
原因:居民活期转弱叠加信贷派生不足,形成主要拖累 从存款结构变化看,今年前11个月存款总体增加较多,增量明显高于去年同期,结构上非金融企业存款改善较为突出。
企业存款转正背后,一方面与企业现金流边际修复相关;另一方面,政府债发行与“专项债+专项贷款”等方式推动清偿拖欠企业账款,财政资金向企业端传导后,阶段性沉淀为单位活期存款,对M1形成支撑。
同时,去年相关存款受“手工补息”规范等因素影响出现较大波动,低基数亦放大了今年同比增幅。
与企业端相对稳健相比,居民端变化对M1更具决定性。
数据显示,11月居民活期存款同比增量较10月明显收窄,而企业活期存款同比增幅与10月大体相当,指向11月M1回落主要由居民活期走弱所致。
进一步从信贷端观察,11月新增贷款规模不高,尤其居民部门贷款表现偏弱:居民中长期贷款新增有限,居民短期贷款出现较大幅度减少。
贷款扩张放缓会削弱通过信贷派生形成的活期存款增长,是居民活期回落的重要链条。
多重因素叠加也在改变居民资金偏好。
一是消费信贷增速降温。
随着相关业务规范趋严,部分互联网消费贷款增长放缓,居民短期融资需求回落,对应活期资金流入减弱。
二是风险偏好仍偏谨慎。
尽管市场存在结构性行情,但居民存款仍维持较高增量,反映“求稳”取向未根本改变。
三是“活期转定期”趋势延续。
在利率下行与预期偏谨慎背景下,居民更倾向于锁定收益,活期资金被动或主动转向定期,从结构上压低M1增速。
值得关注的是,非银行业金融机构存款增幅高于去年同期。
结合银行理财规模持续扩张的情况看,非银存款增加更多与居民配置理财、资金在金融体系内部转移相关,未必意味着大量资金直接进入股票市场。
资金“由存款转理财”在统计口径上可能改变存款结构,但对实体交易活跃度的拉动仍需通过消费和投资转化来体现。
影响:剪刀差扩大强化“结构性宽松”特征,政策观察点转向需求修复 M1回落、M2相对平稳,通常意味着社会资金并不短缺,但在企业扩大再生产、居民扩大消费等方面的周转速度偏慢。
对宏观运行而言,其一,需求端修复力度仍需巩固,居民消费意愿与短期融资需求偏弱可能拖慢服务消费与耐用品消费回升。
其二,企业端现金流改善对稳预期有积极意义,但若资金更多停留在账面沉淀而非转化为订单与投资,仍难以形成更强的乘数效应。
其三,金融机构资产配置或进一步偏向稳健,在有效融资需求不足情况下,信贷投放可能更依赖项目储备与政策性支持。
对策:以稳增长与促需求为抓手,提升资金转化效率 业内人士认为,下一阶段应在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的同时,更注重“资金到实体、到需求、到项目”的传导效率。
一是继续推动扩内需政策落地见效,稳定就业和收入预期,增强居民消费能力与消费意愿,改善活期资金沉淀与周转状况。
二是优化信贷供给结构,围绕先进制造业、科技创新、民营和小微企业等重点领域提升融资可得性,同时防止资金在低风险资产中空转。
三是用好财政政策空间,加快专项债等形成实物工作量,并持续推进清欠机制,巩固企业现金流修复。
四是完善消费金融与普惠金融监管与服务的平衡,在规范发展的前提下提升合规消费信贷供给,更好支持合理消费需求。
前景:M1阶段性承压或延续,回升仍取决于信贷与消费的协同改善 综合存款结构与信贷走势判断,短期内M1增速仍可能面临一定压力。
一方面,居民风险偏好修复需要时间,“活转定”惯性尚未扭转;另一方面,居民贷款尤其短期贷款波动对活期存款变化更为敏感。
若后续稳增长政策发力带动消费回暖、住房交易与相关融资边际改善,同时企业投资意愿上升、资金从账面走向生产经营与支付结算,M1才可能出现更有力度的回升。
反之,若需求恢复不及预期,M1低位运行或成为阶段性特征,政策将更强调结构优化与预期管理的组合发力。
当前M1增速的波动不仅反映短期资金面变化,更是实体经济活力与市场信心的晴雨表。
在稳增长政策持续加码的背景下,如何激活沉淀资金、打通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最后一公里",将成为2024年宏观政策的重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