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气候变化与生物多样性丧失风险交织加剧的背景下,如何将减排目标与生态保护协同推进,成为国际社会和产业界共同面对的现实课题。
一方面,交通与能源等领域的碳排放结构性压力仍在;另一方面,生态系统退化带来的自然风险正通过供应链、金融和公共健康等渠道影响经济运行。
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生物多样性金融倡议(BIOFIN)在北京举办年度研讨会,聚焦气候行动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协同路径,也折射出“从倡议到落地”的迫切性。
问题在于,传统减碳往往侧重单一指标或单一环节,容易出现“减排与保护两张皮”“项目可持续性不足”“标准不统一、评估不可比”等瓶颈。
特别是在新能源汽车产业链中,从材料获取、制造用能到终端使用与回收处置,任何一环的改进都可能被其他环节的高消耗所抵消。
如何在真实场景中形成可验证、可推广的减负机制,并对生态保护产生正向增益,成为行业向纵深推进的关键。
从原因看,上述难题既有技术与系统工程层面的复杂性,也有治理与市场机制层面的现实约束。
其一,绿色转型涉及跨部门、跨区域、多主体协同,缺乏统一的核算口径和透明的数据体系,容易导致“各自为战”。
其二,生态保护收益具有公共品属性,收益兑现周期长、外溢性强,单靠企业自发投入难以形成规模化、持续化的资金闭环。
其三,产业升级路径多样,若缺少可复制的样板与标准牵引,经验难以扩散,边际成本难以下降。
在研讨会上,蔚来联合创始人、总裁秦力洪围绕企业绿色实践作系统介绍,重点展示了从保护地共建到制造与能源服务的多环节探索。
其提出,企业应把气候与生物多样性视为发展过程中的内生变量,而非“附加题”。
据介绍,蔚来在保护地合作方面发起“Clean Parks”清朗国家公园生态共建项目,并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世界自然基金会等机构在多地开展合作探索,部分项目尝试在保护地构建清洁低碳补能体系,意在兼顾生态敏感区域的用能需求与环境承载。
在制造与材料端,蔚来强调推进可再生、可循环及面向健康保护的环境友好材料应用,并在部分车型上引入基于回收材料的织物面料及低碳聚合材料,试图从源头降低材料生命周期排放。
制造环节方面,其介绍自2017年以来在工厂采用地源热泵、光伏与绿电等方式提升可再生能源占比;新建工厂在设计阶段引入海绵城市理念,强化雨水资源利用与水循环管理,以应对资源约束与极端天气背景下的用水韧性问题。
供应链层面,蔚来提出依托长江中下游汽车零部件产业集群,通过近距离配套降低物流里程与能耗,并探索“车到车”循环利用体系,力求提升资源闭环效率。
能源服务方面,其介绍在全球已建成一定规模的换电站网络,并参与电网侧错峰与调峰,通过站点与充电设施协同,提升电力系统运行效率、缓解用电高峰压力。
与此同时,企业也在消费端推动循环再利用与“升级再造”的生活方式表达,尝试把工业剩余材料转化为可持续时尚产品,增强公众对循环经济的认知与参与度。
围绕市场机制建设,其在会上呼吁推进相关行业标准与碳交易理念普及,为绿色价值“可计量、可比较、可交易”创造条件。
这些实践带来的影响,首先体现在示范效应与协同路径的探索上:将生物多样性保护与低碳转型放在同一框架中考量,有助于推动企业从“单点减排”转向“全链条治理”。
其次,能源服务与电网调峰的结合,为新能源汽车与电力系统的双向适配提供了实践样本,有助于提升能源利用效率并降低系统性成本。
再次,材料与循环体系的推进,有望在减排之外带来资源节约、污染减量与产业创新的综合效益。
与会代表也期待相关案例进一步梳理为可复制、可推广的模式,以便在更多场景落地。
面向对策层面,业内普遍认为,要把企业实践转化为可持续的公共成果,需要“标准+数据+金融+协同”四方面发力:一是完善碳核算、生态影响评估等标准体系,提升可比性与透明度;二是推动供应链数据共享与第三方验证,减少“自说自话”,提高可信度;三是以绿色金融工具引导长期资金进入,形成保护与减排项目的稳定回报机制;四是强化政府、企业、国际机构与社会组织协同,针对保护地、工业园区、城市群等不同场景形成差异化解决方案。
从前景看,随着我国“双碳”目标深入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持续加强,以及国际社会对自然相关信息披露与可持续供应链要求不断提高,企业在气候与生物多样性议题上的治理能力将成为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未来,绿色转型的关键不在于“是否做”,而在于“做得是否系统、是否可验证、是否可复制”。
以可量化的指标体系、可落地的技术路径和可持续的商业机制为支撑,新能源汽车产业有望在减排、资源效率与生态保护协同方面形成更多可推广经验。
在全球可持续发展议程中,中国企业正从跟随者转变为创新方案的提供者。
蔚来的实践表明,环境保护与产业发展并非零和博弈,通过技术创新与系统规划,工业文明与生态文明能够实现协同共进。
这种探索不仅为《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目标提供了实施路径,更启示各行各业:绿色转型不是成本负担,而是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