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襄阳的早市上，一碗牛肉面，仿佛藏着三千种味道。这个地方的街头巷尾遍布着数不清的面馆，关于哪家面馆最好吃，从来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人们常常把刘东汉与他的儿子、还有陈家、赛家、刘家、邓家这些店拿出来比较，觉得这事儿从来没有一个标准答案。有人喜欢那种老巷子里无人问津的小摊，也有人对大桥底下那四家常吃的店铺情有独钟。味道这东西，完全是主观的感受，喜欢就是标准，争论永无止境。 汉江一桥头曾经是回民聚集的教门街和友谊街，这里被大家视为襄阳牛肉面的“发源地”。94岁的刘东汉记得小时候就经常闻到这里飘出来的香味，那个时候他们用的不是现在的碱面，而是用土法拉出来的“手擀宽面”。如今，桥下刘家牛羊肉面馆依旧传承着这份传统手艺，刘东汉的儿子守着老灶台做面。楼下一位年轻小伙子把这家店当成信仰一样看待，别家的面连尝都不想尝一口。 一到早市时间，“四大金刚”（陈家、赛家、刘家、邓家）就开始忙起来了。四张案板同时开火烹饪牛肉面，这是每天清晨最热闹的景象。顾客们排起的长队成了“榜单”：陈家门口永远是人最多的；刘家和邓家竞争激烈旗鼓相当；赛家今天显得有些冷清。 元旦早上，陈家面馆里有两位小女孩守在靠窗的座位上——姐姐七岁、妹妹五岁。她们的爸爸妈妈在排队买面的时候，这两个小姑娘先抢到了最好的位置。等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那一刻，水蒸气在她们睫毛上结成一层白霜，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们迫不及待地尝第一口。 两位年逾古稀的奶奶——78岁的吴奶奶和80岁的宗奶奶每天都会来一桥头吃面。她们退休前是护士出身，穿着虽然有些旧了却总是熨得整整齐齐。这两位老朋友结伴三十年一起吃早餐已经成了习惯，“今天你请客明天我买单”是她们固定不变的规则。即使排长队等候，她们也不想让年轻人多跑一趟路去帮忙买面。 店里招牌价是12元一碗牛肉面的“巨无霸”套餐两碗牛肉盖得像小山一样高，葱花和香菜可以自己随意添加不限制数量。吴奶奶会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得干干净净连一滴都不剩，“香得连舌尖都在打滚”——这就是她们口中最地道的美味。 有人觉得陈家的汤头味道偏淡；有人爱邓家的辣油香气扑鼻；有人特别喜欢赛家后厨那口老卤汤的味道；也有人只认准刘家手擀的“筋道”口感好。一碗面就像是一个城市一样有着很多不同风格和层次只有味蕾才能真切地体会到它的味道高度和厚度等特质。 下次路过襄阳的时候别问别人“哪家店最好吃”，跟着自己的肚子走就行——它永远记得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