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推进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能源消费与生态承载之间的矛盾仍需统筹破解。
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并提出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降低约3.8%等安排,释放出以更高标准推进绿色转型、以更实举措提升发展“含绿量”的政策信号。
对生态地位特殊、资源禀赋突出的西藏而言,如何在守护国家生态安全屏障的前提下,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是实现现代化建设的重要课题。
原因——一方面,青藏高原在我国生态格局中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意义,是重要水源涵养地和气候调节区,生态系统一旦受损,修复成本高、周期长。
另一方面,西藏能源资源以清洁能源为主,水能、太阳能、风能、地热等类型较为齐全,具备“以绿促新”的基础条件。
同时,高寒高海拔地区生态环境脆弱、生物多样性独特,开发利用必须以严格保护为前提,走粗放式路径空间有限。
全国人大代表、西藏大学生态环境学院教授拉琼指出,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义,推进绿色转型首先要把生态保护摆在优先位置,坚持系统治理与科学保护相统一。
影响——落实单位GDP二氧化碳排放强度下降目标,将推动各地加快调整产业结构、能源结构和交通结构,倒逼传统增长方式向集约低碳转变。
对西藏而言,发展清洁能源产业不仅有助于提高能源供给的绿色比例、带动相关装备制造与服务业发展,也能在更大范围促进替代化石能源使用,形成跨区域协同减排效应。
与此同时,以雪山、湖泊、森林、草原等为载体的生态价值日益受到重视,若能在保护红线内开展生态友好型产业,将在增加群众收入、优化公共服务供给、提升边疆地区发展韧性等方面产生综合效益。
对策——代表建议从“保护—利用—转化”全链条发力:其一,强化生态系统系统治理,立足高原特点完善监测评估、灾害预警和生态修复技术体系,在严格保护前提下提升生态产品供给能力。
其二,加快清洁能源规模化、基地化发展,完善并网消纳和储能等配套设施,推动清洁能源就地转化与外送并举,提升产业链协同水平。
其三,统筹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可持续利用,推动在保护基础上挖掘多元价值,探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促进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相统一。
其四,做强绿色低碳旅游等新业态,创新生态旅游产品供给,完善承载量管理与环境准入,防止“重开发、轻保护”。
其五,发挥高校在教育、科技、人才方面的集聚优势,整合现有科研平台,建设更高层次的国家级科研平台,推动生态学与前沿技术融合,加强与生物学、环境科学等学科交叉研究,促进科研成果转化应用,为青藏高原生态保护和绿色发展提供科技支撑。
前景——随着“双碳”目标深入推进和绿色低碳制度体系持续完善,绿色发展将从“约束项”加速转化为“竞争力”。
在政策牵引与科技赋能下,西藏清洁能源与生态产业有望形成更具带动性的增长极,同时通过完善生态补偿、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等机制,让生态优势更稳定地转化为民生福祉与发展后劲。
可以预期,单位GDP碳排放强度下降目标的落实,将进一步提升我国绿色转型的系统性与协同性,为高原地区探索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路径提供更广阔空间。
青藏高原的绿色发展实践表明,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并非对立关系,而是可以实现良性互动的统一体。
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中,各地区应当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和生态特点,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积极探索符合地方实际的发展路径。
唯有将生态文明建设融入经济社会发展全过程,充分发挥科技创新和人才支撑作用,才能真正实现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的协同推进,为建设美丽中国贡献更大力量。
西藏的探索为全国提供了宝贵经验,也昭示着中国绿色发展的广阔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