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格陵兰岛的觊觎并非始于今日。
据美国官员透露,特朗普总统及其国家安全团队正在积极讨论获取格陵兰岛的多种途径,购买方案被列为首选,同时不排除建立自由联系协定或采取军事手段等其他选项。
这一表态立即招致国际社会广泛批评。
丹麦、芬兰、冰岛、挪威和瑞典五国外交部长随即发表联合声明,强调涉及丹麦及格陵兰岛的事务应完全由丹麦和格陵兰岛自行决定,任何国家不得违反国际法原则进行干涉。
格陵兰岛为何成为美国的战略关注焦点?
地理位置是关键因素。
作为世界最大岛屿,格陵兰岛位于北美洲东北部,大部分区域位于北极圈内,总面积216.6万平方公里,现有人口约5.7万。
岛上原住民因纽特人占85%。
格陵兰岛扼守北极航道要冲,随着全球气候变暖,北极冰川加速融化,新的海上贸易通道逐步开放,该岛的战略价值日益凸显。
控制格陵兰岛,美国可有效监控北极地区海上活动,扩大在北极地区的战略影响力,同时维护其在北美地区的战略优势。
此外,格陵兰岛蕴藏丰富的稀有矿产资源和能源储备,对美国的战略资源安全具有重要意义。
从历史视角看,美国对格陵兰岛的兴趣由来已久。
格陵兰岛在1261年成为挪威王国的殖民地,1380年后由丹麦与挪威共同管辖。
1814年《基尔条约》签订后,格陵兰岛的主权确定为丹麦所有。
1933年,海牙国际法庭最终判决整个格陵兰岛的主权归属丹麦。
二战期间,在被占领的丹麦无力采取行动之际,美国接管了格陵兰岛的防务,并建立了大型空军基地。
战后,美国曾以1亿美元的价格提议购买格陵兰岛,但遭丹麦政府拒绝。
1979年,格陵兰岛获得自治权,2009年建立现行自治政府,拥有高度的自治地位。
特朗普曾在2019年公开表示美国有意购买格陵兰岛,同样遭到格陵兰和丹麦政府的断然拒绝。
美国能否实现其对格陵兰岛的战略目标?
从现实角度分析,这种可能性极为有限。
首先,格陵兰岛的主权属于丹麦,其自治事务由格陵兰自治政府管理。
任何涉及格陵兰岛主权的决定,必须经过丹麦政府和格陵兰人民的同意。
丹麦作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成员国和欧盟成员国,与美国有着深厚的同盟关系,但这种同盟关系不意味着丹麦会放弃对格陵兰岛的主权。
其次,格陵兰岛人口虽少,但具有强烈的民族认同感和自治意识。
2009年格陵兰岛获得高度自治地位后,独立意识进一步增强,岛民对保持现状或实现完全独立的支持度远高于被并入任何其他国家。
采取军事或强制手段获取格陵兰岛,不仅违反国际法基本原则,也将激怒整个北欧地区和国际社会,对美国的国际形象和战略利益造成严重损害。
北欧五国的联合声明反映了国际社会对维护国际法和地区稳定的共同立场。
丹麦作为欧盟和北约的关键成员,其对格陵兰岛的主权立场得到欧盟和北约的坚定支持。
美国国务卿表示将与丹麦举行会谈讨论格陵兰岛相关议题,这表明美国虽然坚持其战略目标,但也认识到必须通过外交途径而非强制手段来推进相关议题。
然而,即便通过谈判,美国也难以从丹麦手中获得格陵兰岛的主权,更不用说得到格陵兰岛人民的同意。
当前,北极地区正成为大国战略竞争的新焦点。
美国、俄罗斯、中国等国都在加强对北极的战略关注和资源投入。
美国对格陵兰岛的持续关注,反映了其在北极战略竞争中的紧迫感。
然而,通过购买或军事手段获取他国领土的做法已不符合当代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
在全球化和相互依存日益深化的时代,各国应通过对话、协商和合作来解决地缘政治问题,维护国际秩序的稳定。
格陵兰岛争议表面是个别政治人物的强势言辞,深层却是北极地缘价值上升与国际秩序调整的现实写照。
越是形势复杂,越需要各方把分歧置于规则框架内,以对话取代施压,以合作替代对抗,在尊重主权、尊重民意、尊重生态底线的基础上寻求安全与发展的最大公约数。
北极不应成为新一轮地缘紧张的“燃点”,更应成为检验国际社会理性与责任的“试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