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晚，热闹的冬夜把合肥大剧院的歌剧厅填满了。尽管已经入冬，可鼓点声音似乎穿透了时空，让观众席上1515个座位都坐满了人。浙江京昆艺术中心这次把裘派花脸的代表作《包龙图》搬到了包公故里——合肥。他们选取了《赤桑镇》《遇皇后》《打龙袍》这三出经典戏，用一层层递进的矛盾冲突，把铁面无私、忠勇正义的包拯形象给展现出来。《赤桑镇》里，包拯为了维护法律，大义灭亲，处理起自己的侄子包勉来毫不手软。他在唱“自幼儿蒙嫂娘训教抚养”的时候，用裘派特有的那种苍劲腔调，把亲情和法理的冲突说得非常清楚。《遇皇后》讲的是包拯在天齐庙碰到了李太后，显示出他有多么聪明，“宋王爷坐江山人称有道”这几句唱词在程佩洁的嘴里唱出来，既保留了裘派的味道，又有女性特有的细腻。到了《打龙袍》的高潮部分，包拯虽然打龙袍是替皇帝受过，但他那股不畏皇权、坚守正义的劲头在唱腔里变得特别强烈。 舞台中央站着一位穿黑色蟒袍的人，她一声“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让全场都惊了一跳——原来这位大家都说气宇轩昂的“包公”，居然是当今京剧界屈指可数的女花脸程佩洁。“完全听不出来是女演员！”中场休息的时候，不少观众跟记者这么说。在国企上班的杨女士特意来捧场，就是为了看这个艺术上的突破。“花脸行当一直是男的演的，女的能演这么难的角色可真不容易。”程佩洁本来是学旦角的，后来转去学花脸。她说这就像隔行如隔山，“从婀娜多姿的旦角变成气势磅礴的花脸，不光是嗓子变了，整个演戏的方式都得重新学。”为了练好走路、跑圆场还有身段，她可是吃了不少苦头。2024年的时候她在《秦香莲》里演包拯，拿到了第32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的配角奖。跟裘派名家唐元才学过戏的她，在《铡美案》《锁五龙》这些戏里慢慢练出了刚柔并济的特点。 “有种‘老包’回家的感觉。”程佩洁在演出前还挺感慨。作为包拯的扮演者，她觉得来合肥演出特别有意义。合肥本来就是包拯的老家嘛，这里的廉政文化传统很深重，《包龙图》讲的公正、廉洁精神正好跟这座城市的文化接上了茬。剧院的人说这次演出是“百戏入皖·星耀合肥”活动的一部分。他们搞了“政府补贴+低价售票”的模式，把票价定成10元、20元、30元三档。结果两场戏的票都没来得及卖就被抢光了。 看演出的不光有资深的戏迷朋友，还有不少年轻人带着家人来的。郭先生陪着父母来看戏，觉得这种体验很珍贵。演出结束后，大家都在大厅的剧照前聊得热火朝天。浙江京昆艺术中心这次复排《包龙图》时既保留了老裘派的味道，又按照现代人的审美做了点调整。导演在保留传统那种虚拟性、程式化表演的同时，适当改改节奏让大家看着舒服点。乐队在原来文武场的基础上也加了点配器的活儿，让音乐听起来更立体。 程佩洁自己也是个很好的例子。作为女花脸演员她既要把“声如洪钟、势如雷霆”那种劲儿唱出来，还要在里边融进细腻的感情处理。这样的包拯既有威严的一面又有温度。戏曲专家说女花脸特别难演因为需要很大的嗓门和体力支撑成功的人不多见。程佩洁的这次实践不光拓宽了京剧的表演路子也给现在的人看怎么传承传统艺术出了个新主意。 裘派经典《包龙图》在包公老家上演算是一次艺术精品和当地文化的双向奔赴程佩洁用女人的身体演铁面无私的“老包”不光是打破了行当的界限也是对京剧包容心的一种展示因为便宜的票价让全场都坐满了人也说明老百姓很需要高质量的文化产品当古老的锣鼓声在剧场里回荡我们看到的不光是戏有活力还是咱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当代的创新转化这次跨越性别、连接古今的交流为戏曲在现代怎么传播积累了宝贵经验也为弘扬清廉文化搭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大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