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

今儿咱就说这三月里的事儿,山川一夜变了模样,冬天那点味道还没全散呢,桃树枝头就先鼓出了花骨朵,柳丝也悄悄换上了一身绿衣裳。大地山川、平原村舍,好像同时按响了生机键,人间眨眼就成了一幅画。风儿刮过,像个看不见的大笔,把杨柳的新绿、桃花的胭脂色轻轻晕染开。古人那话儿说得真好——“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把眼下这热闹劲儿写得活灵活现——桃红得像火似的,给人点上希望;柳绿得像雾一样,把画卷涂得更柔和。 我最偏爱的风景还得看长沟这边:一汪清水绕着村子转,几棵桃树开得正旺,几缕柳丝在风中轻轻摇晃。四五户人家就在水边住着,炊烟慢慢飘起来,跟花影、柳烟混在一块儿织成一张网。这画面看着简单却挺雅致,很安静,就像一枚老印章,按在你心口上,一下子就把你拉回那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这时候要是下起雨来可真好,细密得像针一样往地上扎,好像在给大地缝补冬天留下来的破洞。雨水也给咱们心里浇上了一层水,让祖先以前那刀耕火种的日子在雨里又冒出来了热气。风儿吹得也很温柔,摸不着形状,却把一池春水吹得皱巴巴的,还把那些老诗词给吹开了卷儿。窗外面花影跟月光一块儿跳舞,长沟里春水堆起一层层的柳烟——“灼灼其华”、“杨柳依依”,每一句听上去都像是被春风反复播放的情歌。 桃花自己就是红娘。“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它让美丽的姑娘想起了往事。“红酥手,黄滕酒”,宫墙里头的柳树变成了爱情的暗号。“野桃含笑竹篱短”,要是春天没了桃花就跟菜里少了盐一样没味儿;没了杨柳就跟画画少了颜色似的没光彩。桃花是盐味儿,柳树是颜色剂,少了哪一样春天都少了点筋骨和灵魂。 我夸桃花是烟火里最绚烂的花儿。春天回来了它就开在小屋旁边,红艳艳的像团火。花瓣飘进水里把溪水染红了,也把蝴蝶蜜蜂都给灌醉了。它们在花丛里飞来飞去,把浓浓的香味搅成一阵风带走了周围的嘈杂声。 我还得赞杨柳一声——它简直就是个绿衣仙子在跳舞。新抽出来的柳条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姿势真好看,像在半空里舞剑一样。身材苗条得让人看着就迷糊春风都要醉倒了。它们和燕子一块儿在堤岸上、水边共跳一曲恋歌——水声是旋律燕叫声是节拍柳条摇晃就是舞步。 桃红柳绿啊这不仅仅是两种颜色在唱和更是大自然跟人心里的一场大合唱。它是写给咱们这些赶路人的信:咱们慢点儿走吧抬头看看那抹红、那缕绿——春天正在等咱们来签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