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西汉末年那个年代，有一天，也就是1月15日那天，王莽搞了一个币制改革，这次改革让我们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事。王莽其实是趁着汉哀帝死了的时候，就把权力抓到了自己手里。他给这次改革取名叫“始建国”，还要把国家给改个名字。这次改革一共改了四次，而第一次就是在公元前7年5月。王莽推出了“六泉十布”和两枚特别奇怪的大钱，叫“契刀五百”和“错刀一刀平五千”。这些新钱一出来，老百姓都不高兴，但它们在中国货币历史和经济历史上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要说到这些新钱长什么样呢？《汉书·食货志》里详细写着：“契刀像个大钱一样环住，身子像一把刀一样长二寸……错刀是用黄金装饰花纹。”学者们都觉得王莽铸钱的时候肯定是想要遵循祖先的规矩：天圆地方代表“天”，刀的形状则暗合先秦时期齐国燕国用的“地方”钱——背厚而身窄，好像一方守卫一样。所以说，这次币改里的大钱真的是汉代货币历史上最特别的风景线。 大家一直争论的就是契刀上那个“契”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钱币史上除了这个字别的字都不是单独出现的。有人用《吕氏春秋·察今》里刻船求剑的故事解释说这个“契”是刻的意思；也有人直接不解释这个字了。可是刘向在《战国策·燕策三》里记载荆轲说过：“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这里的“契”就是契约的意思。这么一看，契约之说好像更有道理。 汉代商品经济挺发达的，老百姓买卖往来很频繁，契约文书也随处可见。《二年律令》里还规定买卖奴隶牛马之类的东西如果不写合约就要罚钱呢。王莽把“契”字铸在刀上，就好像给虚值货币盖上了个官方印章：老百姓只要拿着契刀，就可以找官府换成五百个五铢钱。这样一来，虚值货币就有了法律撑腰了。 再说说错刀上的“一”字吧。这错刀上面写着“一刀平五千”，可就没有那个“契”字了。我觉得这个“一”就是表示同一或一样的意思。《吕氏春秋·审分览》里早就有例子：“治理自己和治理国家是一样的道理。”王莽用“一”提醒大家：错刀和契刀一样虚高价值，只是错刀含金量更高、成本更贵罢了。这样一来，“一”和“契”形成了对比——一个强调法律保障，一个强调黄金成本；一个是文、一个是武，共同撑起了第一次币改的虚值体系。 不过呢，再精美的铜钱也挡不住制度的频繁变动。《汉书·王莽传》里说：“农民和商人都失业了，粮食和货物都没人要了，老百姓走在街上都哭了。”频繁的币改让老百姓对货币失去了信任，经济秩序一下子就崩溃了。新朝只存在了十六年就被大家推翻了。不过正因为这样，契刀和错刀就成了研究中国虚值货币、契约制度还有官方信用最珍贵的证据；它们静静地躺在博物馆和藏家抽屉里，提醒后人：改革如果失去了法律和民心的支持，再巧妙的设计也只能成为历史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