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纽约发生了一件大事。4月的时候，超过40位科学家在这座城市签署了一份名为《纽约动物意识宣言》的文件，这个宣言后来获得了500多人的支持。他们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意识不仅仅存在于脊椎动物里，无脊椎动物像章鱼、螃蟹、龙虾，甚至蜜蜂都有可能拥有意识。这个想法引发了大家对判断动物或机器是否有知觉的大讨论。为了弄清楚这一点，伦敦玛丽女王大学的团队甚至发现蜜蜂能识别人脸、有个性，而且似乎还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科林·克莱因和麦考瑞大学的安德鲁·巴伦指出，只看行为是不行的，我们得看它们的信息处理机制。两位学者提出了一组可量化的指标来判断意识。这些指标包括系统是否要在冲突目标间权衡、是否有全局广播和反馈回路、感官信息是否被整合在一起。用这套标准来检验当前所有的AI，包括ChatGPT，发现它们都没有人类意义上的意识。因为大型语言模型的运行机制和人类大脑处理信息的结构不一样。 克莱因和巴伦还研究了昆虫大脑的秘密。他们发现蜜蜂虽然大脑很小，但结构非常精巧。它们利用飞行动作强化视觉信号来分辨复杂图案。如果蜜蜂的大脑能够产生体验式意识，那么意识的分布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广泛。这个发现对伦理问题也产生了影响。比如乔纳森·伯奇提出的“感知能力预防原则”，就要求我们在不确定之前对可能有知觉的生物要谨慎对待。 从纽约宣言到2025年的百万神经元研究，从AI到蜜蜂的嗡嗡声，关于意识的边界一直在变化。这个跨越自然与科技的对话提醒我们：当算法写诗、昆虫学会分辨面孔时，我们衡量存在感的尺子也需要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