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的黄自留给世界的最后一行五线谱,也是留给未来的第一声问候

1929年5月,有个很特别的夜晚,史密斯院长亲自执棒指挥耶鲁大学音乐厅的演出,整个场景灯光昏暗。这个时刻对中国音乐来说意义非凡。而今天我想跟你聊聊一个叫黄自的作曲家。他给日记扉页写下了一句话,说是“纯正的音乐是表现而不是模仿的艺术”。后来他也把这个思想贯彻到了自己所有的作品中。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首叫《怀旧》的曲子?这可是1929年5月在耶鲁音乐厅首演的,赢得了观众们雷鸣般的掌声。黄自在欧柏林和耶鲁学习时,把西洋和声学知识用中文讲给大家听。回国后他到上海音乐专科学校任教,让铜管乐和弦乐在那里第一次奏响了合奏。 黄自的生平和创作经历也让人感动。他出生在川沙县的一个书香门第,三岁就开始哼唱沈心工的《体育》,少年时期就把清华管弦乐队的单簧管吹得发烫。黄自还带着他的学生们把李白、杜甫还有白居易的古诗唱成了新歌,编成了清唱剧《长恨歌》。他把陈寅恪翻译的白话译本配上和声,让这些诗人在舞台上合唱。当学生们用西方对位手法唱出“天长地久有时尽”的时候,台下留学生们却感受到了“烽火扬州路”的苍凉。 黄自在国立音专教学不足十年的时间里,给学生们开设了和声、对位、配器还有作曲这四门必修课。他把欧洲音乐学院三年的课程压缩成两年来教给大家,并且把中国民歌、戏曲还有古琴谱也搬进了课堂。贺绿汀、陈田鹤、江定仙、刘雪庵这些名字都成了20世纪中国音乐的代表人物。每堂课后,黄先生都会把黑板擦朝空中一抛,对学生们说:“记住,音乐不是抄写的!” 除了创作之外,黄自还有一些非常受欢迎的歌曲。比如《玫瑰三愿》,他用三连音把焦虑写成花瓣;还有《踏雪寻梅》,他用木管颤音把诗意冻成画面。这些旋律经过了90年时间的洗礼,依然在唱片机里旋转着。 1938年夏天的时候,伤寒夺去了他的生命。在临终前一刻,黄自还在问夫人:“请快去请医生吧!我不能就此死去!还有半部音乐史没写完呢!”《怀旧》这首曲子当时成了耶鲁大学的骄傲之一。史密斯院长指挥下的演出让观众们沉浸其中,《新港晚报》第二天头版就报道说这是唯一一首从头到尾没人离场的中国管弦乐作品。《怀旧》从那时起就被载入了美国教科书,成了“中国第一部大型交响作品”的代名词。 1904到1938年间,黄自用38年时间把“外国的技法”翻译成“中国的语言”,让交响乐不再只是舶来品而是成为了民族灵魂的另一种回声。《怀旧》这首曲子里面的旋律就像是旧上海的雨巷和心底的呐喊混合在一起一样,观众们仿佛被拉进了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中去。 今天当我们再次听见《西风的话》这首歌时请记得:那是38岁的黄自留给世界的最后一行五线谱,也是留给未来的第一声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