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后咱家就划归普通市民了,跟那个圈子一点都不沾边

人家问我为啥总爱写写“文革”这档子事,说我家是不是“地富反坏右”被清算了?其实啊,我家那是两代三军人的红色家庭,根本没沾那标签。 我家祖上倒真是有钱人家,民国初年爷爷在上海曹家渡买了大宅子,弄堂里起码十几间房子归我们,还开了个老虎灶做生意,日子过得挺滋润。但这好日子没几年,淞沪会战一来,房子都烧没了,曾祖父也在炮火中丧命。建国后咱家就划归普通市民了,跟那个圈子一点都不沾边。 先说爷爷的经历。他年轻时在上海一家建筑公司做地基技术员,结婚没多久生了我爸和妹妹。1951年,部队在上海招工程兵支持大西南建设。经过政审后,爷爷就去了四川加入工程兵部队,一待就是整整30年。直到1982年部队撤编时,他还是个大头兵。 别觉得30年连个排级干部都没混上就可惜,爷爷自己觉得特别自豪:第一拿的是副团职的工资;第二和历任的团长政委关系铁得像哥们;第三去师部开会时师长亲自给他点烟。 正是因为爷爷在部队里名声好,我爸才能顺利入伍。1968年上海第一批兵进藏的时候我爸刚满20岁虚岁。刚过四川雀儿山那会儿氧气稀薄睡不着觉,他就怕睡死过去了。 他们一路往西行经过昌都、林芝、拉萨和山南,最后分到了日喀则亚东南部的边境当边防兵。我问他为啥去亚东?他说亚东海拔比日喀则其他地方低2000米,气候适合我们江南人,是军区专门照顾上海兵的。 再说说二叔,他身体一直不太好没体检合格进不了部队。那时候如果家里多个儿子还能多给一个名额。二叔把机会让给了三叔。三叔1978年去的空军福州机场当炊事兵。 最后讲讲爷爷这辈子最后悔的事:1982年部队撤编时他五十岁多了没法留队。那时候团长转业去了武汉当了副厂长。这家工厂后来跟宝钢合并成了宝武。团长跟爷爷说一起去武汉吧,给你弄个副处长做做当个正科。爷爷挺心动就去了。 结果到了武汉发现实权不大当不上官,最后只做了个后勤仓库的股长一直做到退休。爷爷回上海后发现武汉发的退休金比上海少太多。九十年代上海的宝钢退休金涨到了2000多,武汉那边只有1000多。后来宝钢涨到八千多块了,爷爷手里才拿着不到四千块钱。 他总是念叨自己临退休栽了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