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豫章何氏廉孝家风千年赓续:宋代145名官员遗泽滋养乡村新风

问题——传统家风如何当代延续并转化为基层治理的精神资源 “天下之本在家。”在城镇化加速、人口流动频繁的今天,传统家风家训遇到不少现实难题:承载家风的场景变少了——传承容易出现断层——表达方式也显得陈旧。许多乡村的宗族文化记忆逐渐淡去,家庭教育与社会风气之间的联系被削弱,基层治理也需要更具凝聚力的价值支撑。 走进龙泉市兰巨乡豫章村,黑瓦白墙、巷陌相连的古村格局依旧清晰,更为持久的,是何氏家风在村落公共生活中的延续——以“廉”为本、以“孝”为先。宗祠墙面张贴的家训、村中随处可见的“廉”主题楹联匾额,加上村民口口相传的先贤故事,共同构成古村精神气质的重要来源。 原因——历史积淀与制度文化叠加,形成可持续的家风传统 豫章村的家风之所以能延续千年,一上源于深厚的历史积累,另一方面也契合传统中国“家国同构”的价值逻辑。据地方文献与村落记忆,两宋时期何氏宗族科举兴盛、仕宦辈出,进士达二十五人,任官者多达一百四十五人。仕宦群体对“修身齐家治国”的自觉,使家训不只停留家内伦理,也具备公共指向。 村中保存的何氏宗祠虽为清代重修,但其所承载的规约精神仍延续至今,将“清正为官、体恤百姓、勤学立身”等要求固定为家族共同遵循的准则。 在何氏先贤中,北宋宰相何执中以清俭自持、体恤民力而被史书称道,强调节用、戒奢、惜才,体现传统士大夫重公义、轻私利的取向。南宋名臣何澹则以兴修水利、参与修志等务实举措推动地方发展,其疏浚通济堰、改良坝体工程的史实,折射出“民生为要”的治理观。先贤政声与家训相互印证,强化了家族成员对“廉洁”“责任”“担当”的共同认同,也让豫章村的家风更易学习、更便传播。 影响——“廉孝”从宗族伦理走向公共价值,涵养村风社风 在豫章村,“廉”不仅是历史叙事中的关键词,也逐渐成为村落公共空间的文化符号:宗祠里的训诫、村落中的标识、乡贤的讲述与游客的参观,形成一条“看得见、听得到、能参与”的传播链条。村中退休干部自发担任义务讲解员,为来访者讲述何氏家训与先贤事迹,让传统文化不止停留在展陈层面,而是通过人的讲述不断被激活。 “孝”更多体现在日常伦理实践中。村民讲述的孝亲故事,既是对家庭责任的肯定,也在潜移默化中增强邻里互助与代际互信,减少基层治理中的摩擦。可以看到,当“廉”与“孝”共同成为村民认可的价值坐标时,家风便不再只是个体家庭的私事,而会对公共秩序与社会风气产生约束与引导。 对策——以文化载体活化传承,以治理需求推动转化 让家风建设更好服务当下,需要在保护、阐释、转化三上同步推进。 一是加强文化遗存保护与规范利用。对宗祠、碑刻、楹联匾额等文化载体进行系统登记与维护,守住原真性的前提下,形成可持续的展示与教育空间。 二是提升阐释能力,让传统话语对接当代语境。将“清廉”“孝亲”“勤学”等内容从家族叙事中提炼为公众易理解的价值表达,通过村史馆、研学活动、基层宣讲等形式,把历史故事讲清楚,把价值逻辑讲明白。 三是推动家风建设与基层治理融合。将“廉孝”理念与村规民约、文明家庭评议、移风易俗等工作衔接,形成“家庭自律—乡土舆论—制度约束”的协同机制,使传统美德转化为可执行、可评估的治理资源。 四是培育乡贤与志愿者队伍,增强传播持续性。通过培训讲解员、支持乡土文化带头人参与公共服务,让家风传承从“少数人守护”走向“多数人共建”。 前景——在乡村振兴背景下,家风文化有望成为软实力与新动能 乡村振兴不仅需要产业支撑,也需要文化凝聚与价值引领。像豫章村这样家风谱系清晰、遗存载体较完整的村落,若能在保护中活化、在活化中创新,有望形成可借鉴的乡风文明建设经验。一上,“廉孝”文化可为基层治理提供稳定的道德共识,降低治理成本;另一方面,家训文化与研学旅游、文化体验等融合发展,也可能成为公共服务与文旅产业的新增长点。更重要的是,家风建设所强调的责任、节俭、敬老、向学等价值,与当代家庭文明建设方向一致,具备长期生命力。

当现代社会治理面临价值重构的挑战时,豫章村延续千年的家风传承提供了一种可见的答案;它提醒我们,优秀传统文化不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可以进入当下生活、参与社会运行的精神资源。从何氏宗祠斑驳的匾额到村民口耳相传的祖训,这种跨越时空的文化韧性,或许正是中华文明历经风雨仍能生生不息的深层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