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夜三斤狗,下夜三伯公”,背后的故事,其实是个从倒霉蛋变成大财主、再被

虽说在嘉应州松口小黄沙村,有句人人都能随口背的话:“上夜三斤狗,下夜三伯公”,可这话背后的故事,其实是个从倒霉蛋变成大财主、再被大家捧得高高的人生大戏。在这片大地上,真名叫李三雄的男人,一辈子都逃不掉一个外号——“三斤九”,原因就是他生下来才三斤九两重。 李三雄的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家里穷得叮当响,还能有啥好办法?他只能跟着父亲学当泥水匠,整天扛着瓦刀混口饭吃。眼看着三十岁到了,好不容易讨了个二婚老婆,生下了独子阿狗。可没过几年好日子,老婆突然病逝了,家里又断了粮。看着儿子哭得像个泪人,李三雄咬着牙说道:“阿狗,咱们在家坐着只能一块儿饿死,不如出门闯荡;村东头的水客义叔刚从外面回来,你就跟着他去南洋吧!”临别的那天,阿狗哭得稀里哗啦,拍着胸脯发誓:“阿爸你别愁,等我赚了大钱,没哪个大场面不回家看看!”就这么一句誓言,父子俩的命运就被一起抛进了茫茫大海里。 儿子一走就是五年,音讯全无。李三雄这时候都快五十岁了,还是得靠那把泥刀修修补补过活。因为太穷,邻居家丢了鸡丢了鸭、衣服被风刮跑、薯芋被人偷挖了,大家都把这笔账算到了他头上。“三斤狗”这三个字的谐音成了全村骂人的口头禅。他只能低着头忍着气,把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没想到转眼到了大年初一。大伙儿抬着祖公厅的香火回来时,惊异地发现李三雄居然换上了新衣裳,腰上缠着好几条花银带。众人纷纷涌进祖公厅看热闹:“恭喜三伯公!”左一声右一声地叫着。李三雄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昨夜三斤狗,今朝三伯公;三斤变三百,大得闲快哟!”有人提议让他说几句吉利话,他干咳了一声,开口便“奚落”了众人一番:“今年闰四月是个大利月;人口这么多,难免有饿死的、病死的。依我看头等要紧的是——棺材要先买两口,大铜锣要买一副来。”这话一出口,全场竟齐声喝彩:“三伯公讲得对!三伯公讲得对!” 从那以后东家请西家请,“三伯公”成了人人争抢的座上宾。酒过三巡他醉醺醺地指着墙上的照片说:“多谢我儿子!”旁人只当他想念儿子心切了。其实谁不知道?他是在用这句感谢来回应当年的冷眼与嘲笑——你们今天对我笑,是因为我有钱了;若我还是穷光蛋,你们翻脸的速度比谁都快。 这个故事写到这儿就算完了。“上夜三斤狗,下夜三伯公”不再是个笑话了,它成了一面镜子。照见曾经落魄的我们每个人;也照见那些在穷与富之间来回切换、随时可能翻盘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