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好莱坞给成龙和李连杰各送上了两份合同。成龙拿到的是“1500万美金+全球分红”的“合伙人”门票，而李连杰只拿到了“50万美金”的“高级打手”合同。成龙这次带去的是他的“成家班”团队，整个团队能够独立完成动作设计和特技制作，也就是带去了一个标准的动作喜剧解决方案。他这个系统包括从危险动作评估到剪辑风格等标准化流程，所以他要价1500万美金其实是买这套解决方案的专利授权和系统运维费。这个谈判其实并不是公平的商业谈判，而是一场早就注定结果的降维打击。好莱坞的片商看中的是成龙这套经过市场验证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李连杰的武术技艺。李连杰当时还在好莱坞的工业流水线上找工作。《致命武器4》导演需要一个能衬托梅尔·吉布森主角光环的反派，于是就选中了李连杰。这次李连杰在电影里的武术变成了一种人体特效，他被简单地当作一场打斗戏的精彩程度来估价。片方把他的报价从100万压到了70万、再压到了50万，这些都说明他们把李连杰当作一种特效进行成本核算。 在这个时期，人们一直纠结谁的功夫更帅、谁的动作更难打时，片商眼里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内容。这次谈判中还有一个重要信息：成龙拿的是这个系统的总工程师和品牌代言人角色，而李连杰只是这个工厂里的一颗螺丝钉。钉子再亮也是零件而已，规则和标准是由工厂本身来制定和掌控的。所以当你去比较谁更能打时会发现没有意义。 在《致命武器4》中李连杰用5分钟打戏征服了好莱坞观众，这5分钟也证明了他作为人体特效是顶级品质的。但是这也固化了他作为零件定位——电影中最顶级的一种人体特效。后来他又凭借这5分钟封神镜头在18个月内片酬暴涨10倍达到550万美金。而成龙通过《尖峰时刻》系列拿到了全球票房分红权，并维持了长期收益和版权价值。 时间拉长到30年后的今天，胜负已经清晰：成龙的财富来源主要依靠早期好莱坞电影的版权分红和持续收益；而李连杰那些辉煌的单片片酬已经成为历史数字了。一个是创造持续收益系统，一个是消耗技艺技能。所以别再问谁更能打了，在成熟工业体系中比的不是单点技能锋利度而是你能否成为规则制定者甚至就是规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