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欧为什么资本主义先在它那发芽了呢?

看看西欧,明明比中国、日本、印度和拜占庭这些东方国家发展得快,为什么资本主义先在它那发芽了呢?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其实这事儿的关键,就在于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城市是老体制不可分割的血肉,那它肯定没法让资本主义这种新东西长出来。你看西欧这些国家,比如德国、意大利还有法国,它们的城市从一开始就是被“塞进”封建领地缝隙里的异物。商人们找了个领主不管的地方圈起来做买卖,慢慢就有了自己的政府和法律,还能拒绝交部分封建税。这就好比给资本主义搭了个保温箱,虽然周围是黑糊糊的封建三角形,但空隙正好构成了白天鹅的样子。 在埃舍尔那幅画里就能看到这个道理,黑色图案的空隙里飞出了天鹅。这种反向嵌套机制特别关键,只要庄园经济稍微放松一点,工具理性或者统一的政府管理稍微壮大一点,白色的资本主义结构就会跟着膨胀。14到15世纪封建领地裂开第一条缝的时候,资本主义就像天鹅一样飞出来了。 再看看东方的情况,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比如君士坦丁堡在14世纪的时候个体手工业者特别多,人口也超过了60万;明朝末年的景德镇瓷工超过了10万,好多还是雇佣工人。这些地方商品经济的规模比西欧大多了,但只要王朝一换,城市先烧个精光,市场也就熄火了。因为它们的城市就是旧结构的心脏地带。 你看中国唐长安城的复原图就知道了,即便出现过人文主义萌芽,也因为城市跟着帝国一起沉没而凋谢了。像拜占庭的理性思潮和意大利青年去雅典求学这些事情,根本救不了城市依附于旧结构这个致命缺陷。所以说东方的城市就是旧结构回光返照的结果,繁华过后还是得跟着旧体制一起完蛋。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如果城市不是旧体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它就能变成新体制的温床。在西欧庄园经济越封闭、贵族政治越分散的时候,市民就越自由独立;而在东方只要旧体系一崩塌,城市就跟着沉没了。当历史把“封建”和“城市”重新组合的时候,西欧恰好拼出了资本主义的完整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