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里，有一件不起眼的宝贝，元代大书法家吴兴赵孟頫给友人牟成甫写的求助信——《为牟成甫乞米帖》。这封信短短两页纸，写得特别动情，让人看了心里沉甸甸的。赵孟頫在信里说，牟成甫过得可惨了，简直连个锥子都没有。这可不是瞎编的，香严禅师讲过这种穷法就是家里光溜溜的。哪怕平时有点收成，牟成甫也只能饿着肚子熬日子，眼下庄稼歉收更是雪上加霜，家里的大人孩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事儿听起来挺心酸，但赵孟頫写得很平静，没弄那些花里胡哨的词儿。 古时候的人不乐意开口求别人帮忙，觉得丢人。赵孟頫懂人情世故，他没直接要饭吃，而是引了两个老故事给自己正名。东晋诗人陶渊明以前写过《乞食》诗，说他饿坏了去讨饭吃；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也写过《乞米帖》，在困难时找同僚借钱。既然这两位大名人都干过这事儿，那现在的牟成甫遇到难处去求帮助，又有啥不好意思的呢？他把这件事摆得明明白白。 信的最后，赵孟頫问了个挺有分量的问题：现在的好心人中，有谁能像当年的鲁肃那样仗义吗？鲁肃在周瑜问他要粮的时候，二话不说把自家粮仓分了一半出去。赵孟頫举这个例子是在期待有人伸出援手，也是在号召大家向先贤学习。 这封《为牟成甫乞米帖》能流传下来，不光是因为书法好，更因为里头透着人性味儿。艺术价值上来说，它不像那些工整的碑帖那样古板，反而因为着急和关心朋友显得特别自然。你看那笔迹里既有文人的稳重劲儿，又有求人帮忙的急迫感，这种矛盾凑一块儿就挺有意思。 从人文价值上讲，它让咱们看见了元代文人的另一面。他们不光会写诗作画过风雅日子，也会为了朋友的温饱跑断腿。赵孟頫作为大书法家肯为朋友的生存困难去呼吁帮忙，这份真感情可比艺术成就更打动人。 现在再看这封信咱们可能会觉得稀奇：原来文人之间的情分也能这么表达。不用喊口号说大话，就在一张小纸上用大白话写出朋友的难处，然后轻声问一句：“有没有人愿意帮帮他？”这一问穿越了七百年的时光，到现在听着还是热乎的。 释文如下：友人牟成甫家里穷得叮当响，跟香严说的“连锥子都没有”一模一样。就是丰收年也没东西吃，赶上今年饥荒就更惨了，一家人连肚皮都填不饱。陶渊明当年饿得去要饭吃，颜真卿也写过要米的帖子。多亏有这些古代贤人做例子才好开口。仁人义士们哪一位能像鲁肃那样把粮仓的米分给莱芜那边让他们吃个饱饭呢？吴兴赵孟頫写于某年某月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