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的重生不是靠砖头就能立起来的

光绪初年,关中那地儿遭遇了大旱灾,接连三年没下过雨,地里啥都没长出来。青壮年没办法,只能背井离乡去讨生活,老弱病残都饿死在路边。富平县人口一下子掉到了十几万人,以前肥沃的田地长满了荒草,“旱码头”变成了“荒码头”。 这时候,山东长山人焦云龙被派来做富平知县。他一上任没去升堂办案,而是直接去街上看那些倒塌的城墙。看着半塌的墙,他马上拍板:这事儿不能拖!这修墙跟救饥民是一样重要的大事。 所以他马上组织了一场“以工代赈”。县里的绅士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没有一个人闲着。城里的居民也带上家伙什儿干活,跟官兵们吃住在一起。石料、砖头和沙子都是本地的材料,省下了不少运费。短短几个月,修墙和救济灾民这两件事都搞定了。 城墙修好那天,当地绅士们想刻块石碑纪念一下。焦云龙再三推辞,把功劳都推给了大家:“没有你们帮忙,我能有什么功劳?”最后三原的贺瑞麟写文章、武访箕写毛笔字,把这段故事刻在石碑上立在城门口。现在在莲湖大街东段的频阳博物馆还能看到这个拓片呢。 碑文中详细写了怎么把城墙修起来的:地形还是老样子;还加固了右边的连城、左边的窦村、后边的温泉和前面的南湖这些地方;防御措施也升级了;住在城上的人搬进了新房子。 最让人感动的是焦云龙不贪功的做法:守城的赵燕昌、掌院田兆岐、斋长田培堃、劝捐的张利用、魏养德、管账钟景禧、党观汉还有采购常懋官和纪毓桂这些人都有功劳。 焦云龙这一生做官28年,“以德化民”是他的底色。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教百姓开荒种桑织布;在三原禁烟禁赌风气很盛;还在正谊书院、米脂同川书院、湖山书院和关山书院这些学校里兴办学堂;1900年慈禧西逃时他先把粮仓打开放粮救人;他去世时家里穷得只剩下几件公服,还是靠大家凑钱办丧事的。 贺瑞麟是位理学大儒,他在文章里这样评论焦云龙:“把别人的长处变成自己的政绩再回馈百姓才是真正的君子”。这就是把“修城让善”提升到了“兼善天下”的高度。 如今登上富平老城残墙还在斑驳着青苔。每当夕阳西下影子投在荆山塬上就像一条沉默的巨龙在提醒我们:一座城的重生不是靠砖头就能立起来的是有人愿意把百姓放在心尖上——焦云龙做到了所以城墙不倒口碑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