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博新春特展展现中华骏马文化 百余件珍贵文物讲述千年故事

马中华文明中的位置,并非单一的交通工具或战争坐骑,而是一条贯穿制度、技术、生活审美与价值观念的文化线索;国家博物馆此次推出的马年新春文化展,集中呈现从早期文字图像到历代实物器物的“马文化谱系”,既回答“马从何处进入文明叙事”,也提示“马如何参与国家治理与社会运行”。 问题:如何在一场展览中讲清“马的中国史” 长期以来,公众对马的印象常停留在“沙场征战”“驿路驰行”的宏大叙事,而忽略其背后更复杂的制度安排与生活场景。本次展览以120余件(套)文物构成时间纵深与类型互证:从商代甲骨以象形方式记录马的形象,到秦代鞍马所体现的战马标准,再到汉代简牍详载传驿马匹信息,直至唐代黑釉三彩陶马呈现审美风尚与技术工艺的成熟,同时辅以东汉青铜轺车、清代粉彩四马图碗等,形成“战—行—礼—美”多维叙事框架,使“马之气象”可触可感、可证可析。 原因:马为何成为历代国家能力的重要支点 马之所以在中国历史上被反复书写,根源在于其与国家动员能力、交通体系与礼制秩序紧密相连。考古材料显示,至少在商代晚期,以马牵曳的战车已作为重要军事装备使用。战争与祭祀被视作“国之大事”,马作为军事与礼仪的重要载体,必然纳入国家管理之中。典籍中关于驯养与管理的记载,也从侧面说明马并非“自然可用”,而是需要制度化训练与长期投入。《礼记》强调驯养要因时制宜,提出顺应四时的饲养训练原则;《周礼》更记有与马驹训练涉及的的仪式安排,体现将技术训练与礼制秩序结合的治理思路。这种“以制度塑造能力”的传统,推动马由自然资源转化为可组织、可调度的国家力量。 影响:从战场到驿路再到审美,马折射社会结构变迁 展览所呈现的不同历史阶段文物,映照出马在社会中的角色迁移与功能叠加。秦始皇帝陵出土的鞍马形象,强调力量、纪律与筛选标准,透露出秦代军事体系对战马质量的严苛要求,也折射强军强国的时代气质。进入汉代,简牍记录的大量买马信息表明马在“六畜”中价值更高,说明其稀缺性与战略性并存;敦煌悬泉置遗址出土的“传驿马名籍简”更以毛色、年龄、身高等细目进行登记,显示驿传体系的标准化与精细化管理。需要指出,马不只被编号与估价,也被赋予名称与情感寄托:如“龙子”“惊鱼”“铁柱”等命名方式,折射民间与官方对马的期待、审美与人格化倾向。 唐代相关器物则将视线引向开放交流与审美风尚。唐代黑釉三彩陶马以体态特征呈现当时良马的典型风貌,造型更趋舒展灵动,相较汉代风格的稳重质朴,显现唐代艺术审美的外向与自信。同时,东汉青铜轺车作为仪仗前导车,提示马在礼制生活中的位置;清代粉彩四马图碗以闲适牧养的姿态寓意太平景象,说明马也承载社会对安定与秩序的愿望。由此可见,马的历史不只是战争史或交通史,也是国家制度史、艺术史与社会心理史的一部分。 对策:以文物叙事提升公众历史理解与文化认同 面向公众的文博展览,关键在于以证据链支撑叙事,以可理解的结构连接专业研究与社会认知。一上,应加强对简牍、甲骨等文献性文物的信息阐释,通过通俗但不失严谨的方式说明其制度史、经济史中的价值,让观众理解“记录本身即治理”。另一上,可围绕“马与国家能力”“马与交通网络”“马与礼制生活”“马与审美情感”等主题,形成可追踪的知识路径,使观展体验从“看稀罕”转向“懂门道”。同时,跨馆协作汇集精品,也为文物资源的共享展示提供示范,有助于形成更具系统性的公共文化供给。 前景:从“马的故事”走向“文明的能力史” 马文化的展陈价值,不止于节庆氛围或题材应景,更在于通过一匹匹“骏马”讲述文明如何组织资源、建构制度、形成审美并延续精神。随着考古发现与文献整理不断推进,关于战车体系、驿传运行、畜牧管理、贸易交流等领域的新材料仍将持续出现,为公众理解中国古代国家治理与社会生活提供更坚实的实证基础。未来,若能更推动展览数字化呈现与学术阐释同步发布,将有望把展厅里的文物故事转化为可持续传播的历史知识体系,提升公共文化服务的深度与广度。

马在中国文化中的象征意义远超其动物属性;从商代甲骨到唐代陶艺,从汉代简牍到清代瓷器,每个时代都赋予马独特内涵。《马年新春文化展》通过120余件文物,让观众跨越时空,感受中国人对马的理解与敬畏,体悟中华民族跃马扬鞭的精神气质。这种精神,正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重要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