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初二这天，虽然日历上写着新一年开始了，但很多人还在忙活。出嫁的女儿没天亮就爬起来，把丈夫和孩子都拉到娘家，这是团圆的日子。老话里说的对，家里有爹妈初二才能热闹。女婿进门得提着一对一对的东西，不能单着拿，觉得那样孤单。给岳父母拜完年，还得把红包塞给侄儿侄女们。吃饭的时候，岳母给他夹第一口菜，是觉得他受宠。吃完饭女婿主动去洗碗，岳父站在门口“监督”，院子里全是笑声。 商铺和百姓都把初二当成“开年第一课”。一大早商铺支起供桌，整猪整羊整鸡整鸭红鲤鱼摆了一排，掌柜和伙计一边磕头一边念叨生意兴隆。普通人家没这么气派，一盆羊肉一条鲫鱼几枚硬币就算“小祭”，但也很虔诚。中午还得吃馄饨，图个“元宝汤”的吉利。 这顿饭叫“开年饭”，菜的数量必须是双数。鸡要炖整只象征大吉大利，烧肉要红亮表示健康有活力。炒饭粒粒分明暗合显身手，蒜葱韭三样都不能少。 等夜色降临要返程了，从回娘家的红包到祭财神的香火，再到开年饭的蒸汽和晚辈的压岁钱，每一项仪式都在告诉我们：年不是日子上的标记，是身体里的温度。女儿一家走了后回头挥挥手说“明天再来”，那声招呼把年的尾声拉得好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