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72天的时间用来给萍姐学会“少爱一点”。她从流浪狗变成了我们家里的成员。2020年疫情最凶的时候,我和R把每个周末都花在动物领养中心。有一天,义工Jeanie把萍姐牵进来。萍姐叫Apple,是一只狗狗里年纪最大的。她不太喜欢卖萌也不抢镜头,就算哭也不太大声。我们特别喜欢她这个样子,所以就领养了她。接她回家的时候,萍姐跑到了Jeanie的身边坐下,好像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第一天接萍姐回家的时候,Jeanie关上门走了。萍姐突然站了起来一直哭个不停,我们怎么哄都不行。那一夜我们感到养狗比撸狗累多了。接下来十天里,萍姐每天早上五点就醒了。我们要给她准备食物、陪她散步。只要听到门响一声就会抬头看看。如果我们出门的话就要把门关好,洗澡也一样。为了让萍姐高兴一点,我们给她准备各种美食如鸡胸肉、鸡蛋等等。但是过了两周之后她开始随机呕吐还有拉稀。“爱”反而变成了一种负担。隔离在家那段时间工作特别忙,把我们和萍姐的亲子时光给切得稀碎。一天十小时会议之后连晚饭都忘了吃;R加班到深夜回家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但是萍姐还是准时凑过来看看我们然后默默走开。后来慢慢好转了一些从五分钟到八小时不吃不喝趴在门口也不吭声。Jeanie回访那天激动地扑向她和Jeanie亲热了好久但其实还没把这里当家。虽然心里难过但觉得Jeanie不要再来了因为我们只想独占她的信任和关爱。 62天里萍姐对我们没有叫过一声只有掉毛、乱尿、呕吐、拉稀、红眼病等等问题直到第72天晚上去郊野公园放绳探索时才露出她的本事抓住了蟾蜍还给我们炫耀了一下说我很厉害呢。可是我心血来潮想教她游泳给她扔下水十几次之后躺在地毯上都懒得抬头了。第二天早上吐了一地黄水委屈全吐干净了Dr. Leung医生在给她打针的时候说高蛋白饮食有时候就是害然后就像被当头棒喝一样发现自己成了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给孩子太多爱其实是害。 因为业务重组需要长期驻内地出差隔离政策让我们见面遥遥无期。200天后回到香港R和萍萍已经把门口铺满我的味道只要听到我的声音就会跑过来闻闻尾巴摇成螺旋桨欢迎我回家和陪伴在一起时文字显得多余因为每天散步时一起把焦虑与孤独淹没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