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0年的那个砖砌小屋,原本要母亲踮起脚才能够到屋里的高地面。岁月和病痛像两把枷锁,把轮椅母亲锁在了狭小的屋子里。现在设计师把屋子的高低做了些改动,地面层直接铺进了花园,直接免去了母亲爬坡的烦恼。建筑师让藤蔓顺着墙壁钻进来,给母亲的身体解放出来。 施工的时候,工人把新修的树屋和原来的老屋共用了地基,就像树长在同一个坑里。老屋里的主卧和淋浴室也跟着翻新了,一开门就能看见外面的花花草草,关上门又是个温暖的小窝。 走廊做了个顺滑的连接,把两边连起来变成了一个“L”形。轮椅在里头想怎么转都行,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绕过障碍。做这些的时候都用的是木头结构,以后要是想换个样子拆下来就行,也不会损坏那老砖头。 那些桉木板子被漆成了白色,看着就像被风吹过的纸页;老砖墙的颜色保留了下来。它们俩一个白一个黑的站在那里对话,等母亲推着手推车经过时,木头的香味混着砖墙的沉稳劲儿,就像一首慢悠悠的歌。 设计团队特意留着玫瑰和茉莉的枝干位置,好让枝条长出来挂在窗台和屋顶上。轮椅推过去的时候,空气里就多了一层甜味。 卧室的窗户大得吓人,直接把整个花园框进来了。等母亲躺在床上休息时,她不光能看见葡萄藤的影子,还能看到家人干活、邻居晒衣服的画面。 树屋就像一片薄薄的叶子落在了树枝上。母亲每天还是会去摸摸葡萄叶的纹路,不过这回她再也不用踮着脚了——轮椅一滑过去,叶子就在她的手心轻轻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