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那天，网上流传着一段视频，是路人偶然拍下的，镜头里的李视昌二话没说就跳进了青岛的海水中救人。大家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意外，结果因为这段视频，“栈桥鸥爸”的称呼被更多人记住了，他的粉丝数量也因此从8000涨到了2万多。不过面对流量的突然暴涨，李视昌倒显得很淡定，他还是每天清晨拿着装满油条的塑料袋去栈桥喂海鸥，有时候他还会跟记者解释：“救人是本能，喂鸥是习惯，这些都不该被流量定义。”除了李视昌，退休教师陈阿姨也在栈桥坚持了二十年，专门记录海鸥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还有个摄影爱好者叫张先，他干脆建立了一个文件夹，专门用来存这几千张拍到的海鸥照片。而那个网名叫做王富贵的网友，最初只是在直播间里看热闹，后来干脆也变成了天天陪李视昌在栈桥遛弯的人。这些人的故事凑在一起，其实就是这座城市和海鸥之间的一场缘分。1994年的时候，青岛市观鸟协会发起了一个“挽留海鸥”的行动，市民们开始有组织地投喂食物。刚开始这只是为了让路过的候鸟多停留一会儿，但随着时间过去，每年冬天都有上万只红嘴鸥专门飞到栈桥这里过冬。 到了现在的数据来看，这里的红嘴鸥数量已经稳定在2万只左右，比行动刚开始的时候翻了十倍还不止。其实早在李视昌结婚又离婚之后，他就经常一个人来栈桥散心。有一次他在直播里遇到有游客落水，他立马扔下手机就跳下去救了人。后来因为这事被媒体报道出来，大家才知道他是个好人。不过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是个有名的“鸥爸”了，他每天七点都会去栈桥喂鸟。那天雾还没散的时候，他提着装满油条的袋子走到堤岸边上，头顶上就已经有一大群红嘴鸥在盘旋了。“鸥仔，开饭了！”他喊了一嗓子，海鸥就像约定好了似的飞了下来。有的胆子大的鸟甚至直接落在了他摘下的帽子上，围观的游客赶紧拿出手机拍照。 关于“黑帽子有玄机”的说法其实是网友们瞎猜的。李视昌笑着摇摇头说：“它们认的是人，不是帽子。”在他布满风霜痕迹的脸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总是跟着鸥群转来转去。这就好像人和鸟之间有什么特别的默契一样。这种默契其实扎根在这座城市长达三十一年的生态记忆里。专家也说过这种持续了三十多年的市民科学实践不光改变了海鸥的迁徙习惯，也给青岛塑造了一种独特的城市生态文化。不过林业部门也提醒大家不能过度投喂食物，他们通过设立科普展板、组织志愿者引导等方式来倡导“科学投喂、保持距离”的理念。李视昌在直播的时候也会跟大家讲讲这些知识：“油条要掰小块，戴帽子防鸟粪，最重要的是让它们记住这里安全。” 海鸥飞过栈桥的飞檐时划出的那条线不仅是迁徙的路线图，更是这座城市用三十一年时间写下的一份生态契约。从大家一起喂鸟到李视昌一个人的直播故事，青岛市民用面包屑和油条碎堆出来的不光是候鸟的临时食堂，更是现代都市里很难得的一个情感栖息地。这些每天都在发生的人和鸟互动的场景告诉我们：在城市和自然打交道这件事上，最管用的纽带往往是那些最朴素的善意；而最有生命力的生态文化就在这每个普普通通的早上下午相遇之中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