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不少山区乡村,产业空心化与人口外流相互叠加:土地撂荒、产业基础薄弱、青壮年外出务工,村庄发展缺少技术、资金与组织化带动。
塔山村一度也面临类似困境,村里劳动力结构偏弱、致富路径不清晰,单家独户零散经营难以抵御市场波动,村民增收缺少稳定支点。
原因——一是传统养殖方式技术门槛低但效率不高,防疫与环保要求提升后,粗放经营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二是要素供给不足,土地流转、资金投入、设施建设等环节任何一处“卡点”都会导致产业难以起势;三是人才短缺与观念差异并存,返乡创业者需要用可见的成效建立信任,才能让更多村民参与到产业分工和利益共享中来。
影响——改变从一名“懂技术、善经营”的带头人回村开始。
塔山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郑培坤是当地侗族群众,曾系统学习畜牧兽医专业并有外地创业经历。
2013年他带着积蓄返乡,建设生猪养殖基地,逐步推动猪舍标准化、管理智能化,并探索粪污资源化利用与种养结合的循环路径,降低环境压力、提高综合效益。
随着示范效应显现,村民从观望走向参与,养殖业由零散散养向特色化、集约化、规模化加快转型。
当地还涌现出一批“土专家”,推动技术在村内沉淀与传承,为产业持续发展提供了稳定的“内生动力”。
对策——产业要强,关键在组织方式与利益联结。
郑培坤在基层党组织岗位上,抓住项目资金和政策机遇,整合资源成立村集体经济公司,探索以村集体为纽带的协同发展机制,通过联村、联企、联户等方式,把养殖、供给、销售、服务等环节串联起来,提升抗风险能力和议价能力。
同时,针对“会干活不等于能增收”的现实需求,塔山村推进培训赋能:2023年建成新型职业农民培训中心,培训内容从种植养殖扩展到叉车、电焊、育婴、家政、托幼等多门类技能,形成“产业需要什么就教什么、群众缺什么就补什么”的导向,帮助村民提高就业竞争力和生产经营水平。
以培训带动就业、以就业反哺产业,村庄增收渠道更为多元。
从数据看,产业壮大带来增收效应逐步释放。
随着养殖规模扩大和组织化程度提升,塔山村养殖业总产值较2021年明显增长,村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也实现跨越式提升。
更重要的是,村庄形成了可复制的路径:以党组织引领凝聚共识,以现代农业设施与管理提升效率,以集体经济完善利益分配,以技能培训增强劳动价值,实现产业发展与群众增收相互促进。
前景——面向下一步,塔山村提出打造产业全链条、冲刺更高产值目标,并把培育青年骨干作为持续发力点。
从发展趋势看,生猪产业既是“民生肉盘子”,也是竞争充分的市场产业,未来比拼的不仅是规模,更是生物安全、成本控制、品牌渠道与绿色低碳水平。
塔山村若要实现更高质量增长,需要在稳产保供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疫病防控体系和标准化生产体系,推进粪污资源化利用与绿色认证,延伸屠宰加工、冷链仓储、订单销售等环节,提升抵御周期波动能力。
同时,持续以培训和实践锻炼培养本土人才梯队,让“一个人带动一群人”转化为“一个机制培养一批人”,为乡村产业长期稳定运行提供支撑。
从"空心村"到"示范村"的蜕变证明,乡村振兴需要更多"郑培坤式"的带头人——既懂现代科技又扎根乡土,既能产业创新又善组织动员。
塔山村的实践揭示:当专业人才与基层组织形成合力,传统农业同样能走出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
这种"头雁效应"正在黔东南山区持续扩散,为西部乡村振兴提供着鲜活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