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伯雄的医疗风格是温和、准确地处理重大疾病,用简单的方法治愈病患。他在学术上不墨守成规,喜欢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古代医学。费伯雄在学习过程中,最怕的就是固执己见。他把“外感用张仲景的方法,内伤用李东垣的方法,热病用张元素的方法,杂病用朱丹溪的方法”这四句话拆开重组,变成“攻、补、清、调”。张仲景是规矩,朱丹溪是变化;李东垣强调升发,张元素强调疏泄。费伯雄通过“参考古人的意思,但不照搬古人的处方”,把四位医学大师的精髓融合在一起,形成了动态的处方。 费伯雄把古方调整得更加适合患者和时间环境。比如黄龙汤是攻补兼施的经典方,但是费伯雄觉得这个方子效果不好。他改良了一个叫承气保真汤的方子:先用承气汤去除体内堵塞物,然后再用保真汤恢复元气。这样把补和攻分成两个步骤进行。女劳疸这个病张仲景用硝石矾石散来治疗,费伯雄担心现在的人元气比较弱,所以改用桃花化浊汤来通利下焦并祛除瘀血。 风痹这种病并不是风在皮肤表面作怪,而是由于血不能滋养筋脉引起的。费伯雄先用大量补血汤给患者补血,然后加上参苓白术来补充气分。这样能让营卫平衡和筋脉得到滋养,彻底改变只看到风就治风的错误观念。 费伯雄主张用药平淡温和且效果明显。他在自序里写道:“毒药治病去其五分之四,良药治病去其七分之一”,强调归醇纠偏才能让身体自我平衡。他开处方有十二字原则:知道病因、了解经络、懂得变通和用药准确。 他最擅长使用轻盈但准确的药方。比如他统计过《医醇賸义》里22个病类189张方子中有95%都是他自己创造的。变化的关键在于有道理、有方法还有效果。 鼻衄这个症状如果用犀角地黄汤可能没什么效果,但是费氏自己创造了豢龙汤:用羚羊角、牡蛎、茜草炭直接进入肝肺血分去止血。 中国医学史上称费伯雄为近代治疗虚劳的专家。他把虚劳归结为气血两方面的问题,而气血生化的根源在脾肾。 对于阴虚火旺的情况,费伯雄创新制定了定拯阴理劳汤;对于阳虚气虚的情况则制定了定拯阳理劳汤。这两个方子都是以脾肾为中心进行调整。 对于秋燥这个症状也有专门的方子:泽下汤治脾燥;玉石清胃汤治胃燥;加味泻黄散清脾火;玉液煎清胃火。 费伯雄非常看重医德并把它放在和生命同等重要的位置上:“想救人就要学医;想谋利就不要学医。”他教导后辈自问:“如果我有病希望别人怎么救我?如果我的父母妻儿有病希望别人怎么救他们?”通过换位思考就能减少功利之心。 费伯雄培养灵气并且不喜欢使用猛烈的药物:补气用四君子(党参、黄芪、山药、茯苓、冬术);理气用六奇兵(陈皮、青皮、乌药、沉香、川朴、玫瑰花);化痰用双璧(橘红、半夏配象贝、僵蚕、苏子、竹沥);养阴用十味(石斛、沙参、麦冬、玉竹、天花粉合梨汁、甘蔗);平肝息风用龟板、生地等;安神解郁用菖蒲等。 治疗哮喘时费氏制鹅梨汤:鹅管石镇逆气加上麻黄蜜炙宣肺以及瓜蒌仁、川贝、射干化痰疏气再加上梨汁两碗润肺效果很好何廉臣也推荐这个方子临床少有改动。 对于三消(上消·肺热津伤、中消·胃热津亏、下消·肾阴亏虚)费氏各立专方:逢原饮治上消;祛烦养胃汤治中消;乌龙汤治下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