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矛盾纠纷类型更趋多样,治理需求更强调“就近、快速、可感”。
随着城市更新加速、人口流动增强,物业管理、邻里纠纷、消费维权、劳资争议等问题更易在社区层面交织叠加。
群众对公共服务的及时性、对公平正义的可及性提出更高期待;与此同时,部分纠纷若处置不及时,可能由“小摩擦”演变为“大对立”,对社会稳定与民生福祉形成压力。
原因:治理难点集中在“信息碎片化、处置链条长、专业力量分散”。
一些矛盾发生在熟人社会与陌生人社会交汇处,情绪性、对抗性更强;部门条线多、职能交叉多,若缺少统一受理、分流、联动机制,易出现“多头跑、反复跑”。
此外,社会心理因素在矛盾生成与升级中作用更加凸显,单靠末端处置难以满足“抓前端、治未病”的要求。
影响:推动矛盾“不上交”、风险“不过夜”,成为提升治理效能的重要标尺。
中央部署推进综治中心规范化建设后,全国法院、检察院、公安、司法行政等常驻部门入驻率已实现100%,并与多方力量建立“总对总”多元解纷协作机制,合作单位增至18家。
依托人民法院调解平台,自行调解纠纷达65.4万件,同比大幅增长,表明把纠纷化解在前端、把服务延伸到基层,正在成为社会治理的共同选择。
对城市而言,这不仅降低社会运行成本,也有利于将治理成果转化为可持续的营商环境与民生温度。
对策:济南以综治中心为牵引,构建“一站式受理、全链条解纷、源头性预防”的基层治理体系。
一是以规范化综治中心建设提升“只进一门”的集成能力。
在历下区,综治中心引入商事调解、公证等专业力量,形成“调解+司法确认”的闭环机制。
2025年3月至今,历下法院向区综治中心报送纠纷近4000件,调解成功620余件,体现出专业支撑与司法衔接对提升解纷效率的作用。
长清区同步推进区、街镇、村居三级综治中心建设,打造“长善和清”特色品牌体系。
2025年以来,全区街镇综治中心累计受理群众诉求7974件次,化解率达97.54%,显示出体系化运行对提升基层承载力的带动效应。
二是面向重点区域与重点群体,推动治理资源精准配置。
针对大学城高校集聚特点,长清区在崮云湖街道设立大学城分中心,依托智慧安防平台整合派出所、司法所、律师事务所等资源,累计处置涉大学生矛盾纠纷559件次,推动辖区电信网络诈骗发案同比下降24.1%。
这一做法说明,面对新型风险与新型人群结构,基层治理需要“因地制宜”的组织形态与数字化支撑。
三是以网格治理把风险发现前移、把服务做到家门口。
天桥区工人新村南村街道建立“网格发现—分级响应—联动处置”机制,网格员走街入巷,将问题及时纳入处置流程,推动“未诉先办、不诉自办”,近两年热线工单量连续下降,反映出前端治理在降低社会摩擦成本上的实际成效。
起步区孙耿街道以热线为纽带,推动“三个一”工作法落地,对漏水等多方责任交织的诉求,启动“多维联动”协同处置机制,统筹社区、物业、施工等主体,既解决实际问题,也修复邻里关系,体现出“事要解决、人也要和解”的治理导向。
四是强化社会心理疏导与人文关怀,提升矛盾化解的柔性力量。
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加强社会心理疏导,济南在推进多元解纷的同时,更注重把释法说理、情绪疏导、关怀帮扶嵌入调解过程,促进纠纷从“对抗”走向“对话”,从“结案”走向“结心”。
前景:以机制创新推动治理现代化,关键在于形成可复制、可持续的制度供给。
下一步,济南基层治理仍需在三方面持续用力:其一,进一步完善统一受理、分流转办、跟踪督办与反馈评价机制,让群众办事路径更清晰、权责边界更明确;其二,推动数据共享与风险研判常态化,把高频纠纷、重点领域隐患纳入动态监测,提升预防的前瞻性;其三,持续壮大社会力量参与度,完善人民调解、行政调解、司法调解衔接联动,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共同体。
随着综治中心规范化与社区精细化治理进一步融合,基层治理有望从“应对型”向“预防型”、从“分散型”向“集成型”加快转变。
从"枫桥经验"到"泉城实践",济南用治理创新回应时代考题。
当规范化综治中心成为平安建设的坚强堡垒,当精细化服务托起百姓的安居乐业,这座千年古城正以生动的基层治理实践证明:真正的善治,既要筑牢制度根基,更要温暖万家灯火。
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济南探索为超大城市治理提供了富有启示的实践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