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那边的大官要是听了“发配宁古塔”,当场就得哭着求饶,谁能想到这几个字这么吓人?其实它不是地名,说白了就是“地狱”。咱们现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那儿,以前满族人叫它“六个”。传说努尔哈赤的曾祖父福满,当年带着六个儿子在这苦寒之地落了户。顺治十年朝廷派昂邦章京来镇守,康熙继位后又换了镇守将军,这地方成了东北边疆的大后方。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边关重地,连官员都怕得要死。这是怎么回事呢?咱们看看清朝那帮文人就知道了。顺治十四年那场科场案闹得很大,吴兆骞这样的读书人被牵连进去。皇帝一拍板:“发配宁古塔去做披甲人的奴隶。” 这下可好了,京城的官员们都慌了神。以前流放的地方都是南方那些荒岛和瘴气重的地方,虽然苦点但几代人过去也变成鱼米之乡了;关外还是老样子,冰天雪地野兽出没,根本没法住。 被押解的犯人一路上都在写信跟家里哭诉。吴兆骞说从开春到四月中旬大风就跟打雷似的,五月到七月连阴雨不停;八月中旬就开始下大雪,九月初河水都冻得硬邦邦的。方拱干更绝,说黄泉路都没这里可怕。 大家听了这么多描述,“六个”这两个字在心里就成了比死还难受的代名词。犯人戴着重枷走在大路上,要是遇上白毛风可能就直接冻死在路上了。史料上说半数人死在半路上一点都不夸张。 好不容易到了宁古塔还不算完,皇帝把人交给披甲人使唤。这些披甲人是降清的边民和俘虏,脾气暴躁得很。给他们当牛做马简直生不如死。 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活路了吗?也不是。有些读书人还是能在这活得不错的。当地老百姓都不识字,秀才举人一下子就成了稀缺人才。披甲人请他们教孩子读书,地方官也请他们当幕僚待遇挺不错。 手艺好的人日子也过得滋润。木匠铁匠开个小店卖东西也能赚大钱。剩下那些普通老百姓就只能一辈子在冰天雪地里干活了。 说到底大家害怕宁古塔不是因为“六个”这两个字本身有多吓人。关键是关外那极端的天气、野兽、枷锁、鞭子还有那些可怕的披甲人组成了一个死循环。在这种恶劣环境里过一辈子实在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