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斯大林统治下的苏联，政治氛围极其紧张。法庭成了政治表演的舞台，所谓的审判仅仅是一场秀。那些在法庭上出现的律师，其实和现代观念中的律师完全不同。他们的工作就是配合权力，而不是对抗权力。在这样的环境下，法律程序变得形同虚设，无辜者常常成为牺牲品。当时的苏联大清洗运动中，许多被告都被枪决。 说到苏联的法律体系，需要追溯到沙皇时代。那个时期的俄国，律师可以站出来为当事人辩护，甚至质疑政府的行为。可是到了1936—1938年斯大林大清洗时期，这种独立性彻底消失了。司法系统完全被政治所掌控，法庭的任务不再是查清事实真相，而是为政治服务。 俄国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个重要人物维辛斯基，他是苏联总检察长。维辛斯基以凶狠的言辞和报复性发言而闻名。在他的领导下，司法系统进一步沦为政治工具。这个时期的苏联司法部控制着律师协会的运作，律师的收入和工作内容都被国家统一安排。 斯大林对律师的控制非常严密，他们必须加入国家管的律师协会。1960年之前，苏联律师甚至不能参与侦查阶段的工作。在军事法庭和特别法庭这些审理政治案件最多的地方，律师基本消失。即使在普通刑事案件中，只要检察官出庭了，律师就必须到场。 1938年莫斯科审判期间最有名的“右派—托洛茨基集团案”中除了三名医生被告外，其他人开庭前就主动拒绝律师辩护。这三位医生由两名律师代理，但在整整11天的审判过程中，只有这两位律师得到过发言机会。他们的任务不是质疑证据或要求无罪判决而是请求法官从轻发落、多点同情。 布哈林案是一个典型例子：当时布哈林被指控参与反党活动。尽管他试图辩护并翻供，但最终还是被判死刑。这个案件显示出在苏联大清洗运动中大多数被告宁愿自己放弃辩护权利的原因：他们明白请律师也无法改变命运还要花钱。 苏联历史上这种情况直到60—80年代持不同政见者审判时才稍有改善。少数勇敢的律师冒着失去工作甚至被打压的风险为受害者辩护。即使如此他们能做的也非常有限克格勃主席还专门写信投诉这些律师“行为不当”。 回望历史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有律师存在并不代表有法治存在。律师可以是法治守护者也可以是威权装饰品关键就在于他们能否站出来对抗权力而不是低头求情依附权力。1953年以后这种情况有所好转但直到苏联解体前这种现象仍在持续。 今天我们应该记住这段历史当司法沦为政治工具时再完整的程序再齐全的角色都只是精心布置的假象。如果不能保证司法独立那所谓的“认罪但求怜悯”不过是权力游戏中的一个环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