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去没几天，机器声又在苏丹北部尼罗州的阿特巴拉市响起来了。就在那个陆港大厅里，一连开了五天的“尼罗河制造”展览终于结束。这场仗都还没打完的展会，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这个非洲国家在冲突里求活的决心。 新华社喀土穆电报道说，自从去年打仗开始，苏丹已经有几千个大小工厂被毁掉了，光经济损失就有500亿美元。特别是在工业中心喀土穆，有差不多550家工厂全没了。本来占国民经济12%、吸纳了近20%劳动力的工业体系，眼看着就要垮掉。 苏丹工业和贸易部的次长阿瓦德·萨拉姆在采访里说，“这是冲突后咱们国家工业第一次集体露面”。他强调，“哪怕还在打仗，我们也要证明本土产业还活着”。为了不让工业彻底瘫了，苏丹政府想了好多招儿。一方面把很多企业从冲突区转移到尼罗州这种相对安全的地方；另一方面还简化了审批手续、给减税，想在废墟上把生产网重新搭起来。 尼罗州的官员奥斯曼·阿马拉透露，已经有好几百家工厂车间搬到了这里。州政府把工厂的运营费用砍了30%，打算把这里变成替代的工业中心。现在那边扩建的工厂已经有些开始干活了，做食品加工和机械制造的人也多起来了。 走进展厅就能感觉到，这里的东西虽然摆放得简单点，但含义很深。手工织的棉麻衣服颜色鲜亮，传统做皮子的手艺跟现代金属加工的产品摆在一起。这其实是在展示苏丹工业是怎么从老的手工业慢慢转变成现代制造的。 露天展区里停着的中国品牌客车和卡车特别显眼，这也是外国帮着修工厂的一个例子。吉亚德工业集团的易卜拉欣·阿巴卡尔就说了，“以前打仗那会儿我们停产了好几个月”，产能能恢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中国伙伴给了技术和零件。“我们现在正跟东风、五菱、中国重汽这些企业深合作”，不光解决了断链子的急事儿，还带来了技术升级的机会。 在苏丹地质研究总局的展台边上，摆着40多种矿物标本。该机构的穆罕默德·塔希尔主任认为，尼罗州丰富的矿产资源很可能是以后重建的重要基础。 有人分析说，“工业要想复苏不能光靠搬家和别人帮忙”，更得自己想办法使劲。“这次展览也暴露出好多难处”，比如电不够用、原材料的货送不过来、懂行的人也走了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企业自己搬迁聚到一起形成的新产业群、政府针对情况定的政策、还有国际社会特别是周边国家的支持，“这些都是复杂局势里的希望所在”。尼罗河水还在流着，“它承载着这片土地的记忆和盼头”。 虽然枪炮声还没走远，“尼罗河制造”的展览就像穿透大雾的微光，“映照着苏丹工业界在废墟里重建的决心”。“从守着老手艺到引进新技术”，“从政府的政策保障到国外的协同支援”，“这条路肯定不好走”。 但就像展台上那些带着划痕还在转的机器一样，“只要生产的脉搏还在跳”，“战后重建的希望就不会灭”。“苏丹工业的韧性”，“正在尼罗河畔写下超越战火的生存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