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新就业形态劳动者职业风险高、保障短板仍在。
近年来,平台经济快速发展,外卖配送、网约出行、同城货运等行业吸纳大量就业。
与此同时,工作场景多在道路交通、夜间配送、恶劣天气等高风险环境,职业伤害事件易发多发。
一些劳动者与平台企业及相关机构之间的关系形态复杂,劳动关系认定在实践中存在困难,传统工伤保险覆盖面与适配性面临挑战,权益保护的制度供给需要进一步完善。
原因——用工组织方式变化带来制度匹配压力。
一方面,新就业形态呈现“平台组织、灵活接单、多方协作”的特征,劳动过程分散化、管理边界模糊化,使得以单位为依托的传统保障机制在参保责任、待遇衔接、事故认定等方面遇到新问题。
另一方面,劳动者流动性强、跨地区就业普遍,社保关系转移接续、纠纷快速处理等公共服务能力也需要同步提升。
基于此,有关部门探索建立更贴近新业态特点的职业伤害保障安排,以提升可及性和可操作性。
影响——扩围将提升覆盖广度,稳定预期、促进良性发展。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王晓萍在记者会上表示,今年职业伤害保障试点将进一步扩大到全国范围。
此前,人社部门会同有关方面自2022年起在部分省份和平台企业先行先试,随后逐步扩围,目前已在17个试点省份累计参保超过2500万人,保障功能得到发挥。
按相关部署,今年试点将实现全国31个省份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全覆盖,并把出行、即时配送、同城货运等行业的平台企业总体纳入试点范围,预计将使更多网约车司机、外卖骑手、货运司机等群体获得更稳定的职业安全保障。
此举不仅有助于降低劳动者遭遇风险后的家庭冲击,也有利于平台企业分散用工风险、形成更清晰的责任边界,从而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
对策——在扩围中完善规则衔接,形成多层次保障组合拳。
下一步政策取向更加聚焦“扩面、衔接、治理”三项重点:一是稳妥有序推进职业伤害保障试点扩围,在更大范围检验制度运行效果,持续优化经办流程、事故认定、待遇支付和基金运行等关键环节,提高服务的可达性与便捷度。
二是鼓励支持新就业形态人员参加职工养老保险,增强长期保障能力,并与社保关系转移接续政策相配套,减少跨地区流动带来的断保漏保。
三是推进矛盾纠纷一站式调解,提升争议解决效率,推动用工治理从“事后处置”向“预防为主”延伸。
同时也要看到,试点在实践中暴露出一些需要继续研究解决的问题:例如在事故发生后,个别情形下可能出现劳动关系认定、工伤保险与职业伤害保障待遇衔接的争议;与商业意外险在赔付项目上可能存在重合,带来重复赔付或责任不清;在第三人侵权导致伤害的场景中,与一般人身损害赔偿之间的竞合处理也需要更细化的规则指引。
业内观点认为,推进过程中应保留必要的方案多样性,充分比较不同地区、不同业态的运行成本与权益效果,形成可复制可推广、又能因业施策的制度安排。
前景——从“试点探索”迈向“制度定型”,将为高质量充分就业夯实底座。
随着全国扩围落地,职业伤害保障有望与养老、医疗等制度形成更紧密的协同,为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构建更稳定的预期。
未来,围绕基金可持续、责任划分更清晰、与商业保险更有效衔接、数据共享与风险预防等方面,还需持续推进制度完善和治理创新。
可以预期,在“保基本、可持续、可操作”的原则下,相关制度将逐步走向成熟,为灵活就业与新就业形态发展提供更坚实的公共政策支撑。
职业伤害保障试点从局部探索走向全国覆盖,是我国社会保障体系适应新经济形态的重要创新。
这一制度安排既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也展现了在新形势下完善劳动保障制度的改革勇气。
随着试点范围扩大和制度不断完善,数千万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将拥有更坚实的职业安全保障,这不仅关乎个体权益,更关系到社会公平正义和经济高质量发展。
未来,如何在实践中持续优化制度设计,实现劳动者权益保护与新业态健康发展的良性互动,仍需各方共同努力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