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现状:在江苏一家乐织厂,55岁的张师傅常年腰椎疼痛,却仍要每天坚持上班。尽管工龄接近40年,按现行规定他仍需工作到60周岁才能退休。类似情况在建筑、采矿、制造等高强度行业更为常见。数据显示,我国重体力劳动者的平均健康工作年限比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短5—8年。 深层原因:现行退休制度形成于20世纪50年代,制度设计更多参考当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特点。随着产业结构和岗位形态变化,不同行业的劳动强度差异被不断放大。人社部2023年调研显示,84%的重体力劳动者支持将工龄纳入退休条件。现有政策虽为特殊工种设置提前退休通道,但男性58岁、女性50岁的年龄门槛,仍高于不少劳动者的实际身体承受能力。 改革进展:山东、四川等7个省份已开展差异化退休试点,对建筑、环卫等行业探索“30年工龄+15年缴费”的弹性退休安排。公务员系统已有的30年工龄退休制度,也为改革提供了参考。另外,养老金计算中“每多缴一年增加1.5%基础养老金”的规则,本身也说明了对缴费年限(工龄贡献)的激励导向。 制度设计:新型“双轨制”方案提出双重标准:在基础年龄底线(如男性60岁)的基础上,叠加累计工龄门槛(如35年)。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保障研究所测算,该方案可使约1200万重体力劳动者提前1—3年退休,年均增加养老金支出约180亿元,整体仍在基金可承受范围内。 配套措施:目前国家正推进三项基础工作:一是建立全国特殊工种岗位信息库,预计2025年底完成;二是修订《工龄认定实施细则》,重点破解90年代前“视同缴费年限”的认定难点;三是制定劳动强度分级标准,拟将职业划分为5个劳动损耗等级。
退休制度的公平,不应只停留在“同龄同权”,也要能够回应不同岗位的劳动付出与健康风险。把工龄与缴费贡献、岗位损耗与健康影响纳入更细致的政策设计,既考验治理能力,也关乎制度的温度。随着弹性退休逐步落地、配套机制优化,让长期奋战在一线的劳动者拥有更体面、更安全的退出选择,既是现实民生关切,也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