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九道一和楚风这两位主角放在一起，就能发现一个关于时空的大问题。在整片古代历史里，九道一可是极其罕见的活化石，从古代活到现在，把荒天帝的种种秘密全都藏在了心里。像段德这样的人，虽然也是老古董，但他们的记忆都支离破碎；只有九道一像一条完整的电影胶片，把荒天帝那段最隐秘的历史完整地记录了下来。所以他说“万古长天一画卷”这句话的时候，那分量真不是一般重——他既可以当见证者，也可能是负责执笔的人。楚风是个从地球来的小伙子，他跟叶凡的时间线其实只差了十几年；可后来叶凡他们在时间长河里消失不见了，两个人之间竟然隔出了百万年的光阴。小说里解释说：“地球在轮回，旧事被重复。” 这话听起来挺玄乎。要是真这么回事，那阳间、阴间还有其他世界，就都像是同一台老放映机里放的电影一样，一遍遍地重复播放着。操纵这台放映机的到底是谁？或许不是神，而是更高维度的观察者。这就引出了一个挺奇怪的问题：既然九道一见过无数次轮回，为什么他还被困在这个当下呢？如果他早就知道真相了，为什么不直接跳出轮回、提前阻止那场大灾难呢？在《世界另一面》这本书里，楚风半梦半醒的时候看到了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天空塌了个大洞、大地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还有一个鬼魂从地府里冒出来说自己在石昊时代做了十世的王。 这一幕跟九道一嘴里说的“所有人脸上都是血、整片诸天万界都变成了虚无”的描述简直一模一样。就好像这两个人在不同的时空里看到了同一张血色底片，只不过楚风看到的是未来，九道一看到的是现在。辰东给读者留了个大伏笔：“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流血的真相难道是荒天帝用自己的真身演出来的一场戏吗？” 如果答案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所有角色包括九道一和楚风都只是高维观察者棋盘上的棋子罢了。他们的喜怒哀乐、牺牲奉献全都是剧情需要罢了。想要跳出这个棋盘只有一个办法——把轮回的编剧者给打破。小说快要结束了，辰东的脑洞开得特别大：九道一可能真的战死了，他的残魂化作了那幅“万古长天一画卷”，变成了轮回的守门人。 楚风梦里见到的那个孤魂野鬼其实就是九道一的上一任记忆载体；等到楚风拿起这幅画卷的时候，轮回就又重新启动了。荒天帝并不是在演戏，而是被更高维度的力量给锁死在了同一段剧情里——他既是玩游戏的玩家又是被困住的最终Boss。真相并不是唯一的答案，而是读者和作者一起玩的无限回廊游戏。画卷慢慢展开了，血还没干呢；我们既是观众也是写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