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地方产业竞争正由“要素比拼”加速转向“创新生态比拼”。
在全球产业链重塑、科技迭代加快和资本环境趋于理性的背景下,城市能否持续培育高成长科技企业、形成可复制的产业化路径,成为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变量。
杭州近年来持续发力数字经济与先进制造,如何把创新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把技术突破转化为规模化应用,既需要市场化机制,也需要能够跨周期配置资源的资本力量。
问题在于,科技企业从研发攻关到规模化成长,普遍经历“长周期、高不确定性、轻资产”的阶段性特征:早期研发投入大、现金流不稳定,融资往往“缺口最大、风险最高”;进入成长期后,又面临产能扩张、市场开拓、供应链协同等资金与资源需求;到了产业化和并购整合阶段,更需要长期资金与综合金融服务匹配。
这一过程中,单一资金来源或单一投资阶段的支持,容易造成“早期断档”或“后期接不上”,影响科技成果转化效率与产业集群形成速度。
形成上述难点的原因,一是硬科技赛道研发周期长、试错成本高,社会资本往往更偏好短期回报与确定性收益;二是科创企业资产结构与传统抵押融资模式不完全匹配,单靠信贷难以覆盖风险;三是城市产业升级需要“投项目”与“建生态”并重,仅靠分散投资难以形成产业链协同与平台化能力。
由此,需要国有资本以更强的战略性、耐心性和体系化手段,贯通“投早、投小”与“投大、投强”,并通过运营能力把资金优势转化为产业组织能力。
在这一背景下,杭州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出构建覆盖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的全生命周期投资体系,围绕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先进制造等重点领域,重点运营科创类基金与创新类基金,并以“投早、投小”与“投大、投强”协同发力,形成从早期孵化到产业化落地的接续支持。
同时,通过设立面向早期硬科技的润苗基金,并叠加科技金融、小贷、担保等多元工具,探索形成一站式综合金融服务,以更好发挥“耐心资本”的稳定器作用。
其影响将体现在三个层面:对企业而言,全生命周期资本供给与配套金融服务有助于降低早期融资摩擦,提升关键阶段的资金可得性,推动更多科研成果走出实验室、进入产业链;对产业而言,围绕重点领域持续配置资本,有助于强化龙头带动与链条协同,提升产业集聚度与创新密度,增强在关键环节的自主可控能力;对城市发展而言,国有资本通过战略引导和放大效应,能够把分散的创新要素组织起来,促进“科技—产业—金融”良性循环,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夯实底座。
对策层面,构建全生命周期投资体系不仅是“设立基金”,更关键在于“投、管、退、服”联动的专业化能力。
一方面,应强化市场化选项目、专业化做投后,通过产业研究、技术评估与管理机制提升投资精准度,避免“追热点”“一哄而上”;另一方面,要把金融工具与产业资源匹配起来,形成“资本+场景+平台+服务”的组合拳:在早期注重发现与培育,在成长期注重链条协同与订单导入,在成熟期注重并购整合与国际化布局,从而让资本成为产业升级的“推进器”而非简单“资金池”。
同时,完善专家评审、风险分担与绩效考核机制,引导资金更敢投、更会投、更能长期投,也更能守住风险底线。
面向“十五五”,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持续深化,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领域的技术突破与产业化竞速将更为激烈。
杭州资本提出提升专业化投资与运营能力、加快向城市创新基础设施建设者和产业发展引领者迈进,反映出地方国资从“投项目”向“建体系”“搭平台”的角色转变。
未来,随着早期基金全面运行、基金群协同效应增强,以及投后赋能和退出机制逐步完善,有望形成更稳定的创新企业成长通道,推动更多“专精特新”企业加速涌现,并在关键产业赛道上培育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企业群体。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对国有资本的投资运营提出了新要求。
杭州资本通过构建全生命周期投资体系,探索了国有资本服务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新路径。
这种从早期投资到产业落地、从财务支持到全方位金融服务的系统性安排,充分体现了新型举国体制下国有资本的战略功能。
随着润苗基金等创新举措的深入推进,杭州资本有望在激发创新活力、培育产业生态、助力城市发展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为全国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改革提供有益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