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小小的方碑,里头藏着一千年的家史。那是在开元十二年,也就是公元724年,一块长49厘米、宽53厘米、厚仅13.5厘米的青石碑在长安悄悄立了起来。2011年的时候,它被送进了西安碑林,一直到现在还在闪着光。碑上刻着23行字,每行22个。那位叫褚庭诲的人写的字,韦利涉做的文章——字迹刚劲有力,刻痕还很新呢,就好像在低低地诉说着一段跨越八百年的家族故事。 这个家族名叫清河崔氏,是中古时期最厉害的家族之一。从魏晋八王之乱到隋唐交替,他们一直在权力和财富的前沿。郑州崔氏是清河崔氏的一支旁脉,这块碑就是给这一房的人立的。碑主叫崔玄籍,他的曾祖崔彦昇曾经是北朝的重臣。到了玄籍这一代,虽然官阶不如以前大,但他已经知道在新的时代背景下把佛教信仰放进家训里,让子弟们在香火和念经声中找到新的出路。 碑文里提到,崔玄籍平时经常诵读《金刚经》。更有意思的是,崔家的女人们也把念经当作日常功课。他的长女崔上贞“常绝荤辛”,也就是不吃荤腥和辛辣的食物,还坚持读般若经和诵拖罗尼咒。唐玄宗也帮了一把:开元二十四年,他把自己注释的《金刚经》和《孝经》《道德经》一起颁行天下。“般若”这个词就从梵文走到了大唐的客厅里,成了崔氏子弟的谈资和做官的保障。 这块碑的背后有两位关键人物:一个是褚庭诲,史书里说“廷诲”或者“庭诲”,他是唐玄宗时期名臣褚无量的儿子。《元和姓纂》里提到他在开元五年考中了“文儒异等科”,擅长楷书。现在的《淳化阁帖》里还留着他写的《辞奉帖》墨迹。因为家学渊源深厚还有僧侣往来频繁,他的书法里带着一股清冷和虔诚的感觉。 另一个是韦利涉,他当过主爵郎中、长安主簿。《元和姓纂》称赞他“雅有词学”。写文章的时候,他也把当官的经历写进了碑里,让后人能读到一段记录旧事给生者看的实录。 石头虽然不会说话,但因为材质特别坚固,能保存上千年不损坏。《佛堂铭》记录的不是什么阴间的事,而是实实在在的家族兴衰——把宅子捐出来做寺庙、刻石头记录功劳,都是盛唐时期特有的景象。当佛教变成可以写进家族史的内容时,这块小小的石碑就有了超越砖瓦的永恒力量。 这次就给大家讲讲关于陕西文物览的话题吧:先说了西安碑林——大开元寺兴致碑、杜顺和尚碑、篆书千字文碑、司马芳碑、峄山刻石、智永真草千字文碑、十八体篆书碑、陕西新城小碑林记、大观圣作碑、道因法师碑、孔子庙堂碑、同州圣教序碑、御史台精舍碑、藏真律公二帖、淳化阁帖、宁静致远碑、孟显达碑、慧坚禅师碑、兴福寺残碑、赵文敏八札帖、关中八景图、开成石经、观音像、重修府学教养碑、迴元观钟楼铭、断千字文、颜真卿名碑之郭家庙碑、官箴言、游天冠山诗碑、五岳真形图、关帝诗竹碑、肚痛帖、天地正气碑、大智禅师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