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革步伐明显加快 2026年开年,村镇银行结构性重组进入新阶段。
近日金融监管总局批复显示,交通银行获准收购旗下浙江安吉交银村镇银行,并将其改建为三家支行,这成为2026年以来首例国有大行推进"村改支"的案例。
从整体态势看,村镇银行退出市场的节奏在明显加快。
自2025年以来,累计已有300余家村镇银行完成退出,占2010年以来村镇银行总退出数量的大头。
这一数字的快速增长,标志着我国农村金融体系正在经历一次重要的优化调整。
二、"村改支"成为主流路径 所谓"村改支",是指由主发起行全资或控股收购其发起设立的村镇银行,将其整体并入母行体系、转设为普通支行的一种经营策略。
这种方式的核心优势在于整合农村金融资源、提升运营效率、增强抗风险能力。
国有大行在这一进程中表现最为积极。
交通银行已先后完成青岛、四川、浙江等地多家村镇银行的"村改支"操作。
2025年9月,交行获批收购青岛崂山交银村镇银行,设立5家支行;同年8月,交行完成大邑交银兴民村镇银行的收购,设立2家支行;今年1月,浙江安吉交银村镇银行的改制再次获批。
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也在积极推进。
工商银行于2025年6月成为首家开展"村改支"的国有大行,收购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
农业银行则在9月至11月密集推进改制工作,将厦门同安农银村镇银行、湖北汉川农银村镇银行等6家农银系村镇银行纳入分支机构体系。
自2025年以来,国有大行已累计完成对10家村镇银行的"村改支"操作。
三、多类型银行全面参与 除国有大行外,股份制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也在加快推进村镇银行改革重组。
作为股份行中发起设立村镇银行的"大户",浦发银行2025年以来已完成8家旗下村镇银行的解散及改制,相关机构均转为浦发银行支行。
光大银行、华夏银行、民生银行、恒丰银行等全国性股份制银行也已陆续启动旗下村镇银行的改制工作。
城市商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同样动作频繁。
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拟于1月21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审议吸收合并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的议案。
贵州银行作为龙里国丰村镇银行的主发起行,拟承接该村镇银行的全部存款。
这表明村镇银行改革已成为整个银行业的共同行动。
四、改革的深层逻辑 国有大行参与"村改支"的动力主要来自两个方面。
其一,国有大行存在"收编"村镇银行进而推进农村金融下沉战略的内在诉求,通过改制可以更好地实现农村市场覆盖和客户服务。
其二,相比国有大行的庞大资产体量,村镇银行虽然风险偏高、经营相对较弱,但对国有大行产生的负面影响极小,收购改制的成本相对可控。
从金融机构角度看,村镇银行被吸收合并并改制为分支机构具有多重意义。
一方面,有助于增强服务能力和抗风险能力,通过整合资源实现1+1大于2的效果。
另一方面,如果收购行在村镇银行所在地没有其他分支机构,则可借助"村改分""村改支"的契机适当拓宽经营范围,优化网点布局。
五、政策导向与前景展望 这一改革进程符合国家金融政策导向。
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指出,要坚持农村中小银行支农支小定位,加快农村信用社改革,稳妥有序推进村镇银行改革重组。
在政策引导下,2025年成为中小银行"减量提质"的关键年份。
村镇银行改革重组的加快推进,既是市场化调整的结果,也是政策引导的体现。
这一变化预示着我国农村金融体系将进一步优化升级,通过大中型银行的参与,农村地区的金融服务水平有望得到显著提升。
同时,通过改制转为分支机构,原有村镇银行的客户、业务和员工将获得更好的制度保障和发展前景。
村镇银行数量变化的背后,是农村金融体系向高质量发展迈进的结构性调整。
改革重组不是简单的“缩减”,而是通过治理优化、风险出清与资源整合,推动金融更有效地服务实体经济和乡村振兴。
把握稳妥有序的节奏,守住风险底线与服务底线,才能让“减量”真正转化为“提质”,为县域经济注入更持久、更可靠的金融动能。